伴隨著长剑脱手,乐临清勉强提起的最后一口心气也隨之消失,彻底瘫软下来,心神被欲神瘴產生的欲望吞没。
许平秋握紧长剑,强烈的欲望让他目光很难从乐临清身上移开,仅剩的理智也难以遏制这种衝动。
但同时,陈大朋越是想要他干什么,许平秋越是有一种逆反的心理,俗称天生反骨。
忤逆的念头一生,那股躁动的欲望,竟是顷刻间转化为更加极端、更加纯粹的暴戾与杀意,如山洪般在胸中鬱结,急於寻找一个宣泄的出口。
而此刻,他身怀利器。
杀心,自起。
许平秋驀然转过身,目光死死的盯著陈大朋,凶狠暴戾的目光犹如穿心利剑,冷冽的让陈大朋心中一颤。
但紧接著,她又不由感到一阵羞恼,自己竟然被一个凡人给嚇住了
笑话!
自己再如何不济,也绝非一个凡人拿著一把剑就能抗衡的!而且,这正好夺了乐临清的兵器,如此一来,这许平秋,倒也无需再留了。
“怎么,你以为你是第二个乐临清”陈大朋故作不屑的说道,同时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准备故技重施。
而许平秋也已经提著长剑衝来。
他不懂剑法,但是以金纹长剑的锋利,只要砍的中人就好!
“咻——”
石子破空,带著尖锐的呼啸,激射向许平秋的面门!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
陈大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那枚灌注了她灵力的石子,竟被许平秋一剑精准地格挡了下来!
虽然这震的许平秋虎口一麻,长剑差点脱手而出,但很快他就调整回来,仿佛这柄剑本来就属於他,用起来毫无生涩。
剑锋吐著寒光,陈大朋甚至有些不敢直视许平秋的眼眸,一种真真切切的杀意与死亡的气息笼罩而来。
陈大朋不敢再托大,灵力蓄於掌中,毫不留手的隔空拍去。
在神陨之地,这一掌远比在外界要费力的多,甚至耗费了她体內三成的灵力,但效果也很显著。
灵力蓬勃而出,远不是凡人能够抵御的,许平秋被拍飞了出去,长剑旋即脱手,掉落在了远处。
“倒还真是嚇我一跳,还好,你不过也是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陈大朋见状,不由放下心来,她刚刚还真怕许平秋衝上前来一剑砍了自己。
许平秋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陈大朋,眼中充斥著杀意,但他却感觉身体被震的一麻,难以动弹。
察觉到这点,陈大朋不由更加放心,她先来到长剑旁,打算將它拔出,毕竟这剑的强悍她是看在眼中的。
只是握住剑柄后,这剑仿若有万钧般沉重,陈大朋发现自己竟然提不起来。
可明明在许平秋手中,这剑还能隨意挥舞,自己尚且无法提起,他一个凡人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且刚刚乐临清自刎的时候,许平秋竟然能拦住,手掌竟然只被割开一道口子,按理来说他一整个手掌都会被削去才对。
一念至此,陈大朋站起身,她感觉到许平秋身上充满了古怪,於是一脚便將长剑彻底踩入土中。
如此一来,即便许平秋能再爬起来,想要拔出此剑,也绝非易事。
加上此地绝灵,许平秋就是再有古怪,也翻不起什么花样。
不如先將乐临清驯服,然后在慢慢研究许平秋的古怪好了。
打定主意后,陈大朋心中不由浮现了一个更加恶劣的想法,她越过长剑,来到了许平秋身侧,嘖嘖称奇道:
“既然你这么努力,乐临清寧愿自刎也不杀你,你们两个这么互相在乎对方,那我就留你一命,让你看著我是怎么调弄她的,到时候你说不定会后悔阻止她自刎呢。”
一想到那般美妙的场景,陈大朋的身躯便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颤抖起来,竟是逐渐有了几分蓝雨伯的影子。
望著陈大朋走向乐临清的背影,许平秋身躯不断的颤抖著,他在竭力想要起身,但是却做不到。
心中积蓄的情绪达到极致,许平秋直感觉眉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著,压的很紧。
不甘、不爽、愤怒等等复杂的情绪来回交织,似乎想要从心中喷涌而出。
令许平秋眼前的世界正在逐渐变得漆黑,身躯像是有一种失重感,但同时他又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像是要脱离躯壳。
黑暗中,一种若有若无的勾连感浮现,他就像是溺於深海之中,本能的抓紧了这缕关联。
“嗡——”
微弱的剑鸣声传来,陈大朋顿时感觉情况不妙,但还未转过身,只听噗呲一声,一道剑锋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巨大的惯性令陈大朋不由向前踉蹌了几步,隨后跪伏在地。
生机,在飞速地流逝。
望著胸前那个碗口大的血洞,陈大朋艰难地、不可置信地扭过头,看向同样倒在地上的许平秋,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问道:
“你…为什么…还能…御剑…”
千算万算,她始终没想到自己的死法竟然是这个。
要知道,连乐临清那等修为,都无法在此地御剑伤人,他一个凡人,凭什么……
许平秋没有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不过身体似乎没有那么麻木了,他从连忙怀中倒出了玉元丹服下。
顿时一股暖流隨著丹药化开,许平秋踉蹌的起身,拖动著身子来到陈大朋的身侧,將长剑拔出,在陈大朋惊恐的注视下,利落的斩下。
连续斩了好几下后,將陈大朋彻底变成死鸟后,许平秋才骂骂咧咧道:“去你妈的,就你也想当牛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