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而代之的,是更多截然不同的身影,或男或女,或长或幼,形態万千,气质迥异。
【分身】者,分形百万,处处同时,个个不同,却皆是天尊之身。
分身所知,本体皆知,分身所歷,本体尽晓。
纵然分身散布十方,却也能一念之间,尽数归一,不差毫釐。
道经曾载:尔时,天尊遍布十方界,常以分身说法,济度群生。
“七愿……”
漫天【分身】如晨露见日,泡影般悄然消散。
茫茫玄空之中,天狐元君的身形也隨之彻底隱去,再难寻觅半分踪跡。
【本身】者,此身本自有之,非今造作,故名为本。非心不心,非色不色。
许平秋已经无法理解了。
那是一种难以观察,难以名状,难以形容,它本就不该被『看见。』
任何源於他人的主观理解,都不可能真正触及天尊的【本身】。
唯有在时间的尺度上,许平秋能够观察一二。
他能感觉到,天狐元君正在逐渐脱离时间的桎梏,恰如他施展了【无量】与【千秋决】后的状態,再无过去、未来、现在之分。
“八愿……”
时间开始动盪。
现有的时间长河出现了混乱,一条崭新的时间长河被强行开闢,浩浩荡荡,奔流向未知的远方,无始无终。
在这条新出现的时间长河中,消失的天狐元君再次出现,但这次显露的是她,也不是她,因为那是一道痕跡。
【跡身】者,权跡无定方,现身亦长久。不离本故,故名为无;眾生见故,故名为有;更无別体,故名为无;有实利益,故名为有。
天尊遗留时间的痕跡,便是【跡身】。
它可以是一段古老的传说,一个流传的名讳,甚至……是祂的一道目光,或者倒影。
某时某刻,天尊曾看向水面,投下了一道倒影,
千百年后,你低头望向那片水,那一瞬,你看见的將不止是水,更是看向了天尊。
你看见了祂,祂便也看见了你。
“原来,时间长河並非大天尊独有,而是天尊证得【跡身】后自然开闢的……”
许平秋感到惊讶,他先前一直以为时间长河是大天尊才具有的伟力,如今想来,怕是想当然了。
应该是只有大天尊的时间长河能够留存,寻常天尊的时间长河早在大劫终蒸发殆尽,才造成这种错认。
属於天狐元君的时间长河还在开闢,沿著当前长河不断回溯。
天狐元君的跡身也因此遍布上下,古今贯穿,她凌驾於时间,凌驾於空间,位格也將越过【元一】,向著更高处攀升。
再往上,也许是【始一】。
许平秋隨便命名著。
煌煌神光垂落,她仿佛与大道融为一体,说出了最后一愿。
无人能够听见,渺渺大罗之上,却有道音响起,像是在礼讚:
“上证道果,具一切德,寂不可见,名为妙无。”
“动时隨迎,同物有体,心色虽妙,物得见之,故名妙有。”
“以位感报,伏结升玄,进登上圣,至上圣果。”
“忘因忘果,自然正性,同於大道,与物混溟,高上莫过,始称天……”
声音戛然而止。
哦。
她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