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叶飘零,陈泥在清水镇的修炼陷入了瓶颈。
自那日河中救人后,他的神魔体确实有所精进,但三个月过去,无论他如何苦修,那层薄薄的屏障始终无法突破。赵教头说得对,闭门造车终究有其极限。
这日清晨,镇上来了一队身着戎装的官兵,为首的是个面容刚毅的校尉。他们在镇口张贴告示:北境战事吃紧,朝廷征召新兵。
听说北边蛮族犯境,已经连破三城了。
这次征兵的待遇不错,入伍就发安家银十两。
那可是卖命的勾当,再多的银子也得有命花啊...
人群议论纷纷,多是摇头叹息。乱世从军,九死一生。
陈泥站在人群外围,目光落在告示上久久不动。入伍从军,意味着生死搏杀,也意味着最残酷的实战磨练。这或许正是他突破瓶颈的契机。
你想去?赵教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陈泥点头:教头,我觉得...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赵教头沉默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好。沙场搏杀,最能磨练人。只是记住,活着回来。
当晚,陈泥将这个决定告诉了李婆婆。
老人正在揉面的手停住了,面粉从指缝间簌簌落下。她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一定要去?
婆婆,我需要实战。陈泥语气坚定,神魔体的修炼,光靠闭门苦修是不够的。
李婆婆长叹一声,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早就给你准备好了。这里面有些干粮,还有你最爱吃的芝麻糖。
陈泥眼眶发热。原来婆婆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三日后,陈泥背着简单的行囊,在镇口与众人道别。石蛋和小铃铛都不在,这个告别显得格外冷清。
这个你拿着。赵教头递来一柄短刀,战场上,多件兵器多条活路。
叶郎中给了他几包伤药:保重。
最让陈泥意外的是,老秀才也来了。他递给陈泥一本手抄的兵书:活着回来,这本书要还的。
陈泥郑重接过,深深一揖。
新兵营设在百里外的府城。与陈泥同行的还有清水镇的几个青年,都是家境贫寒,不得已从军讨生活。
新兵训练远比想象中艰苦。每日天不亮就要起床操练,直到月上中天才能休息。伙食粗劣,管教严苛,同营的兵士多是地痞流氓,欺压新兵是常事。
陈泥凭借神魔体的底子,很快在训练中脱颖而出。但他谨记赵教头的教诲,始终藏拙,只表现出比常人稍强的实力。
小子,力气不小啊。教官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少年,以前练过?
在家里干过农活。陈泥低头回答。
教官满意地点头:好好练,将来做个伍长不成问题。
然而军营生活并不简单。同营的几个老兵见他实力不俗,时常找茬挑衅。陈泥都忍了下来——不是怕事,而是不想惹麻烦。
这夜轮到他守夜,独自坐在营寨门口。秋夜的寒风吹拂,他却感觉体内神魔血脉异常活跃。战场上的肃杀之气,似乎对神魔体有着特殊的滋养作用。
陈泥忽然警觉地转头。
黑暗中走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是个满脸伤疤的老兵,人称,据说在战场上捡回一条命,之后就留在军营打杂。
小子,感知很敏锐啊。老刀眯着眼睛打量他,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