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凭借一人之力发现科场舞弊，绝不是浪得虚名。
两人安静的看着账本，一直到下值都没在说过话，外面的三名主事一直都在外面等候。
除了一开始的对话隐约听出来，其余时间都没有声音传出，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名主事点头就走，他要将情况向楚辰汇报。
“哦？有意思，继续监视……”
“是，大人……”
楚辰瑶瑶头，两人真是“尽忠尽责”，账本肯定没有问题，这些活计都是他精心挑选，没在里面捞银子，账目绝对干净。
这些鸡零狗碎的小钱他不屑去贪，至于发现手底下的人贪了，那他绝对会“秉公办理”，显示自己清正廉明，打消两人顾虑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如果真没发现……
或者发现却不说，那他再拉拢腐化也未迟。
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至于王承恩的“战绩”，楚辰轻笑，连他这个不是礼部的人都知道内幕，礼部那帮人早晚出事，只是没人敢告发罢了……
人狂自有天收，楚辰自问自己做的事够隐秘，别人难以发觉，只是他一直有个疑问，五皇子是怎么发现的？
有些事还是自己在密室里偷偷密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连写下来的计划都记在脑子里，阅后即焚。
活见鬼了！
一种无言的恐惧笼罩在他身上，差点就绷不住要自首了。
不过现在五皇子去了边境，他渐渐恢复正常，可是他没有办法对付五皇子殿下，镇国公已经栽了，他可不想跟着一起共沉沦。
可惜自己全盘赚钱计划都被赵远识破，兵部那些废品也没法销售出去，愁啊！
但他又不想做到像礼部那样明目张胆，将废品以次充好给卫所送去。
就怕被人举报了，跟前礼部尚书那样来一个午门斩首，外加诛九族。
“可惜了镇国公这条线，买废品给鞑靼还能以旧换新，赚差价呢……”
楚辰还在琢磨琢磨，要不要通过商人做“跨境贸易”，就怕商人被抓，把他供出来。
现在自己惧怕的五皇子，就在边境溜达着呢……
“要不等他回来再说？”
“重新寻找贸易伙伴，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去打通关系呢……”
“毕竟经过五皇子殿下清扫过一遍，基本都有他的眼线，不好弄呢……”
殊不知，等赵远回来，估计就是他的死期，还在做赚钱美梦呢……
下值时间到了，杜月明给王承恩一个眼神，王承恩扫了一圈后才接过杜月明的小纸条，两人默不作声一前一后离开兵部府衙。
作为一个前将领，杜月明的反侦察能力可没有落下，不经意间的左右扫视，发现没人跟踪，他悄悄的拐进某个巷子。
“隐龙卫五营百户，参见指挥使大人……”
杜月明点头打个招呼，擦身而过之后接过纸条，又从巷子另一边出去。
一目十行记下内容，杜月明心中了然，随后向晴明楼而去。
来到晴明楼，杜月明打了个招呼就去被带到后院。
这是五皇子牵桥搭线，跟他外公接触后选的一个隐龙卫据点。
来到后院等了一会儿后，王承恩也到了。
“杜大人，让属下乔装打扮而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