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千古一后(1 / 2)

夜色如墨,杀机四伏。

东市,福运来布庄。

这里是大兴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即便到了深夜,街上偶尔还有巡夜的武侯和打更的更夫走过。

布庄早已关门,二楼的窗户里,透出一点微弱的灯光。

房间內,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对著烛火,仔细地擦拭著一柄短弩。

他是这家布庄的掌柜,但他的真实身份,是唐国公府安插在东市的一枚重要棋子。他负责收集商业情报,联络各路商贾,同时也兼顾著一些“湿活”。

他刚接到从唐国公府传来的密令,让他盯紧曹府的动向,隨时准备配合下一步的行动。

“曹辰……一个破落户,也敢跟我们国公府叫板,真是不知死活。”

掌柜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將一支淬了毒的弩箭,小心翼翼地装进弩机。

他已经想好了十几种让曹辰“意外”死亡的方法。

就在这时,他耳朵一动。

他听到了楼下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响动,像是木板被踩裂的声音。

“谁”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短弩,警惕地盯著门口。

巡夜的武侯不会进到店里来。

难道是进了贼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否定了。

寻常的蟊贼,根本不可能躲过他在外面布下的暗哨。

除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门后,將耳朵贴在门板上。

外面,死一般的寂静。

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让人感到恐惧。

掌柜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猛地拉开房门,举起短弩,对准了门外!

门外空无一人。

走廊里,只有昏暗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呼……”

掌柜的鬆了口气,觉得自己是太过紧张了。

他正准备收起短弩,突然,他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掐住了。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那只手,就像一把铁钳,让他无法呼吸,无法呼救。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挣扎,手中的短弩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冰冷得像一块石头。

“呃……”

他喉咙里发出最后的声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飞虎骑的一名成员,鬆开手,任由掌柜的尸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他捡起地上的短弩,检查了一下,然后別在了自己腰间。

他对著楼下打了个手势。

很快,几个黑影从楼下上来,开始熟练地清理现场,搜寻有价值的东西。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

……

西市,通达车马行。

后院的马厩里,一名马夫正靠在草料堆上打盹。

突然,他被一阵马匹不安的嘶鸣声惊醒。

“怎么了,畜生,大半夜的叫唤什么”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准备去安抚那些受惊的马。

可他刚一站起来,就看到马厩的门口,站著一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几乎將整个门口都堵死了。

一股凶悍暴戾的气息,扑面而来。

马夫嚇得腿一软,一屁股坐回了草料堆上。

“你……你是谁”

李存孝一步步走进马厩,他那高大的身躯,在昏暗的油灯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我是来送你上路的人。”

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发出的闷雷。

马夫连滚带爬地想跑,可他的速度,在李存孝面前,慢得像只蜗牛。

李存孝只是伸出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脑袋。

“咔嚓!”

一声脆响。

马夫的脑袋,被他像拧西瓜一样,拧了一百八十度。

李存孝鬆开手,看都没看那具尸体一眼。

他走到一匹神骏的黑马面前,伸出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那匹原本焦躁不安的马,在他的抚摸下,竟然奇蹟般地安静了下来,还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好马。”

李存孝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讚许。

他翻身上马,对著身后的飞虎骑下令。

“分头行动,天亮之前,结束一切。”

“是!”

十八道黑影,加上李存孝,如同一群来自地狱的骑士,骑著从车马行里找到的快马,奔赴大兴城內的各个角落。

一场无声的杀戮,在整个都城蔓延开来。

从酒肆的掌柜,到布庄的老板,从妓院的龟公,到赌坊的打手……

所有与唐国公府有牵连的暗桩,无论隱藏得多深,身份多么隱秘,都在这个夜晚,被一一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