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她能依靠的,唯一的东西。
夜晚。
月光被乌云遮蔽。
宏伟的罗德歌剧院,在夜色中静謐无声,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史前巨兽,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艾莉娜独自一人,站在歌剧院的入口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著繁复纹的橡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歌剧院內,一片漆黑。
没有开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
艾莉娜踏入其中,身后的橡木门自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黑暗,彻底將她吞噬。
就在这时。
“啪!”
一道惨白的聚光灯,突兀地从天板上打了下来。
光束精准地照亮了歌剧院正中央的舞台。
舞台的中心。
一个穿著黑色燕尾服,脸上戴著一张纯白色笑脸面具的男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手中,一把闪烁著森然寒光的手术刀,正在指尖上优雅地旋转,跳跃,如同一个活过来的精灵。
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了艾莉娜的到来。
看到她,面具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夸张而標准的舞台剧礼仪,向她鞠了一躬。
“欢迎光临,我的圣女大人。”
他的声音,经过了某种炼金装置的处理,带著一丝尖锐而戏謔的电音,在空旷的歌剧院內迴荡。
“您比画像中,更加动人。”
艾莉娜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原地,身体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冷冷地看著舞台上的那个小丑。
面具男似乎並不在意她的沉默。
他直起身,打了个响指。
“啪!”
舞台两侧的灯光,瞬间亮起。
昏黄的光线,照亮了绑在舞台两侧立柱上的两把椅子。
椅子上,艾莉娜失踪的两名手下,巴特和罗杰,赫然在列。
他们的嘴巴被布条死死堵住,脸上写满了无法言喻的惊恐与绝望。
在看到艾莉娜的瞬间,他们开始疯狂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
艾莉娜的心,猛地一沉。
“赶紧放了他们,或许可以让你的刑期打折!”
但是面具男依旧迈著优雅的步伐,缓缓走到右侧的罗杰面前。
他手中的手术刀,轻轻地,划过罗杰因恐惧而涨红的脸颊。
锋利的刀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罗杰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下来。
“別那么紧张,我的朋友。”
面具男用一种咏嘆调般的语气,轻声笑道。
“艺术,是需要灵感的。”
说完,他转过头,白色笑脸面具正对著台下的艾莉娜。
“现在,我亲爱的圣女大人。”
“让我们来谈谈艺术。”
他的声音顿了顿,那尖锐的电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与玩味。
“或者说,谈谈您的……真面目。”
艾莉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著近乎绝对的镇定。
她冷冷地看著舞台上的面具男。
“你想要什么”
“钱还是想用他们的命,换你的命”
她的声音,冰冷而稳定,听不出丝毫的动摇。
仿佛那两个被绑在柱子上,隨时可能被割开喉咙的,不是她的下属,而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