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黎的控诉揭开了王氏的伪善,也揭露了顾淮裕的无耻。
宾客见事情闹得难堪,而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差,都知道到了该道别的时候,于是纷纷告辞。
反正该听的也听了,该看的也看了,他们可要找个茶楼好好盘一盘顾家这桩丑事。
待宾客都散去,只剩下一地鸡毛。
老夫人才终于顺过了气,捂着胸口道:“逆子!逆子!去!给我把那个不知廉耻的畜生绑过来!还有他房中的人!!”
下人哆哆嗦嗦地领了命。
不多时,衣衫不整、神色仓皇的两人就被两个小厮架了过来。
两人脸上还残留着未退去的潮红,身上痕迹斑斑,衣不蔽体。
“祖,祖母……这是做什么……”顾淮裕惊慌失措地问。
怎么会被发现的?门口的小厮去哪儿了?
“闭嘴!”老夫人一点都不想听他辩解,指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顾淮裕!你身为顾家嫡孙!竟敢在屋中私藏身份不明的女子,行苟且之事?!这下好了,全京城都知道顾家教出来的好孙子,在满堂宾客皆在之时,与人私会!”
顾淮裕见到怒视着他的老夫人,立刻跪倒在地:“祖母,祖母!孙儿知错了!”
“老夫人,老夫人饶命啊……我不是身份不明的女子,我是苏木哲的女儿……”苏月柔哭得梨花带雨。
老夫人还未开口,王氏先上前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贱种!谁让你来勾引我儿子的?!他马上就要同太傅的孙女议亲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是要毁他的前程吗?!”王氏咒骂道。
苏月柔无助地抬起头,长发散乱,狼狈地捂着脸哭道:“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王氏又转向顾淮裕:“还有你!我说你天天躲在房中做什么,原来是同这个贱丫头鬼混!你去哪里鬼混不好,竟敢将人带进府中?!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
“我看你眼里也没有我这个婆母!”老夫人一掌挥掉一旁的茶盏。
王氏的身体颤了一下,垂着头转过身,没了方才的气焰。
她也朝着老夫人跪下,哽咽道:“婆母,儿媳也不知道这丫头何时溜进来的啊!都是儿媳管教不力,让裕儿有了胡作非为的空间,儿媳定会好好责罚!”
“管教不力?呵!”老夫人气得声音都在哆嗦,她狠狠一拍桌子,“那黎儿说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欺负她了?!还有你同太傅家议亲,又是怎么回事?!”
王氏被这一连串的问话噎住,心里一惊。
她以为宋甜黎安静了这么多日,偃旗息鼓,不敢再反抗了,没想到她这是憋了个大的!
但是,王氏也很懵。眼下这丫头的气血看着比她都足,怎么也不像是被饿过的,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我……我没有……”王氏脑子嗡嗡的,一时间理不清思绪。
老夫人又看向苏月柔,问:“你是苏家的女儿吧?你父亲在将作监任职,好歹也是清流文官!怎会教出你这般不知羞耻的女儿!”
“老身不是你的长辈,也不方便罚你。王嬷嬷,去叫辆马车,将苏姑娘送回去,让苏大人好生管教!”
“老夫人!不要啊!求您开恩,我不能就这样回去!”苏月柔呜呜哭着,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就这样回去,她定会被主母打死!
事情怎么会闹成这样?王氏同太傅议亲又是怎么回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到众人跟前。这若是传出去,往后她还如何能顺利嫁入侯府?
但老夫人不想理会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苏月柔被下人拖走,留下隐隐约约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