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黎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小声道:谢夫人关怀,不知夫人唤黎儿来,是有何事要交代?”
她的目光淡淡扫过苏月柔。
苏月柔接触到她的目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带着一抹轻蔑的冷笑,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王氏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仿佛是有些为难似的,长叹一声:“黎儿啊,今日唤你来,确实是有件事想同你商议。”
她看了看苏月柔,又看了看宋甜黎,欲言又止。
“夫人但说无妨。”宋甜黎心中早有准备。
苏月柔想要什么,她心中清楚得很,王氏又这副样子,她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王氏又叹了口气,道:“那日宴席上,你也看到了……裕儿这孩子,和月柔情不自禁,做出了有违礼法的事。”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宋甜黎的神色:“如今,月柔腹中,已经有了裕儿的骨肉……”
宋甜黎在心底轻蔑地嗤笑一声,但她面上却迅速浮起一抹震惊的神色,眼眶也瞬间红了起来。
从前为了让父亲心软,她没少上演假哭的戏码,瞬间便能让眼眶通红。母亲还嘲笑她练出了绝技。
如今倒是将这绝技发挥得淋漓尽致。
“什么……”宋甜黎甚至刻意让下巴也颤抖起来,她假装不可置信地看向苏月柔,攥紧了双手问,“表姐,你……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又看向王氏:“顾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您是想趁老夫人病着,让表姐嫁给淮裕哥哥做正妻?让我随爹娘流放?”
她的反应符合这段时间惯有的样子,王氏一时也没有起疑,心中反倒觉得满意。
看来这丫头还对嫁给裕儿抱有幻想,以为老夫人当真能护着她把婚成了。这样才好,就让她一直这样期待下去,到时候,期待越大,失望越重。
“哎呦,黎儿,你别急,听我把话说完。”王氏劝道,“你与裕儿,是自幼定下的婚约,又有老夫人作保,这桩婚事自然是板上钉钉的。我顾家绝不会做出悔婚这等背信弃义的事。”
宋甜黎泪眼朦胧,等待着她的下文。
王氏果然话锋一转:“可是……月柔她毕竟有了身孕,她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裕儿理应对她负责。虽说苏大人马上要被贬去西棠,可定然也不会同意自己女儿做妾……”
她叹了口气:“我这个做母亲的,实在是左右为难。”
宋甜黎静静地看着她演戏,只装作委屈的模样,不吭声。
王氏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眼下老夫人病着,我便替裕儿做了这个主,你与月柔,不分大小,同为平妻,一同进门。日后在府中,就以姐妹相称,和睦共处。如何?”
平妻?
宋甜黎心中暗讽,王氏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想必她是同苏月柔达成了共识,获得了什么实际的好处,才会想让苏月柔嫁进府。
这样,王氏既可以用苏月柔恶心她,逼她退缩,又可以维持顾家信守誓言的形象,让顾绝凌和老夫人说不出什么。
毕竟,北虞三妻四妾的男人很多,宋甜黎总不能让顾淮裕一辈子只娶她一人。尤其是,她分毫都帮不了顾家的情况下。
宋甜黎面上装出一丝茫然和无助,仿佛被这个提议击垮。她捂住嘴,眼泪流得更凶,仿佛知道自己如今的处境,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见宋甜黎被王氏拿捏,如此软弱的模样,苏月柔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那……那个娇柳呢?”宋甜黎抹了把泪,哽咽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