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顾绝凌施压,府中消停了两日。
苏月柔很快便将自己的嫁妆,全都交给王氏。便又撺掇着王氏,去宋甜黎院中探望一番,顺便讨要宋甜黎的那份嫁妆。
这日,宋甜黎正在窗下同那缝得歪歪扭扭的寝衣较劲,丑姝听到动静,提前来告知了她有不速之客。
宋甜黎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轻笑一声,放下针线,将手中的寝衣收好,翻出《女诫》来假装读着。
不一会儿,王氏和苏月柔便在下人的簇拥中到访,一个端着主母的架子,脸上带着虚伪的关切,一个如同孔雀开屏,恨不得将浑身新置办的珠宝首饰,都展示给宋甜黎看。
“黎儿妹妹在做什么呢?这屋子瞧着空落落的,让人觉得怪冷清。”苏月柔一进来,便满是嫌弃地四下打量着,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好意,“不如,搬去同我住?我那清枫苑宽敞,婆母置办的东西也齐全,咱们姐妹住在一起,也好说话。”
好说话?是她好对自己下手吧。
宋甜黎微微一笑,并未接茬,只请两人坐下,亲自给斟了茶。
然后她才坐下,叹息一声:“我如今的处境,还有什么资格要求自己的待遇同姐姐一样呢?”
见她识趣,苏月柔这才抬起袖子,掩住微微勾起的嘴唇,低头抿了一口茶。
王氏也呷了口茶水,她瞥见宋甜黎手边的《女诫》,心中愈发觉得自己已经掌控全局。
于是,她慢悠悠地切入正题:“黎丫头,今日来,除了看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一件事想要问问你。”
“夫人直说便是。”宋甜黎平静地道。
“那我就不同你绕弯子了。”王氏微微一笑,“这婚事将近,你的嫁妆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不等宋甜黎回答,又故作忧虑道:“虽说顾家不在乎这些虚礼,但你毕竟是要做正妻的,若是嫁妆太过单薄……日后如何服众?”
苏月柔也立刻帮腔,语气恳切:“是啊,黎儿妹妹,女子出嫁,嫁妆是脸面也是底气。你……若实在困难,不妨直说。兴许……我和婆母还能帮你想想法子。”
宋甜黎心中简直要翻一个大白眼。
还未过门就喊婆母,她苏月柔当真是急不可耐。还说什么帮她想法子,不想着怎么整死她就不错了。
这样想着,宋甜黎又用那骗过父亲无数次的演技,演了起来。
“夫人,表姐,不瞒你们说,我家中财产尽数被抄,什么都不剩下了……”
她刚说完这话,苏月柔便露出讥讽的笑容。
王氏也顺势道:“既然如此,那只能委屈你……”
“不过……”宋甜黎忽然又开口,顺带起身从一旁的木匣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装帧精美的卷轴,轻轻放在桌上。
“幸而……幸而小叔怜惜我家中无人,孤苦无依,他便亲自拟了一份嫁妆单子,说是……黎儿的嫁妆,由他来出。”
那日苏月柔同王氏商议,丑姝在一旁偷听。
她将两人所有计谋全都告诉了宋甜黎和顾绝凌。那时候,顾绝凌便提出,会给她准备一份嫁妆,作为诱饵,将计就计。
果然,此话一出,王氏和苏月柔的脸色瞬间神色各异。
王氏狐疑地接过卷轴,展开一看,那纸上列出的一长串奇珍异宝,惊得她眼皮一跳,展开数次,都没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