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当年只说要两家成为亲家,可并未说一定要我同顾淮裕成亲,何来抢人之说?”她往前走了一步,挡在顾绝凌身前。
“更何况,顾小少爷在我入府那日已经表明心意,不愿同我成婚,今日这又闹的哪出?还请侯爷给个说法。”
“你!”顾停舟没想到,先前那么乖顺的宋甜黎,如今竟然连他也敢顶撞。
顾绝凌看了身前的小姑娘一眼,眼底森然的杀意淡了些,扬声道:“侯爷若是觉得本官处置不当,大可去陛婶的畜生!”
顾停舟被他们二人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儿子蠢事干尽,老子面上无光。他哪儿有脸面将这事捅到陛
权衡利弊,这口恶气只能暂且咽下,往后再慢慢讨回来。
“罢了罢了!左右是裕儿不该来招惹你!”顾停舟不再理会顾绝凌,重重挥袖,对一旁的下人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小少爷抬回去!请府医来治!快!”
下人们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地将昏死的顾淮裕抬起。王氏哭着跟了上去,顾停舟也沉着脸,转身离开。
闹哄哄的一群人,如同潮水般退去,院子又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和空荡。
宋甜黎这才回过头,看着顾绝凌依旧暴戾的双眸,有些急切地问:“顾绝凌,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为何还要打废他的腿?”
若是永顺侯真的同陛下告状,他该如何应对?宋甜黎不觉得,值得为了这样一件小事连累他。
可这话到了顾绝凌耳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她在责怪他?
顾绝凌心中有一丝阴郁闪过。他方才那般失控暴怒,是又吓到她了?她此刻,定是又想躲他远远的了吧。
“想打便打了。”顾绝凌垂着眼帘并未看她,只冷着脸淡声道,“夜深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我会让人收拾。”
说完,他便大步离开,想要独自冷静一番,也免得自己的存在会让她不安。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衣袖便被人轻轻扯住了。
顾绝凌一怔,回过头,只见宋甜黎低垂着脑袋,手指紧紧攥住他袖口的一小片衣料。
她仿佛鼓足了很大的勇气,才小声地道:“顾绝凌……我,我房门坏了。能不能……能不能去你院中,借宿一晚?”
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宋甜黎也能摸清一些顾绝凌的脾气。她知道,眼下顾绝凌绝对在生气。
虽然她不懂为什么,可他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妻,总不能还未成婚便有了隔阂。所以她才壮着胆子,借着这机会,试图缓解他的怒意。
更何况,她的门是真的坏了。
静庭苑是一个很小的院子,没有别的房间,不像顾绝凌的院子,有好几间屋子。
可是,顾绝凌似乎是僵住了,怔愣着站在那里,眸色深深地看着她,久久没有回应。
宋甜黎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消散。
他……果然还是不愿的吧?是她得寸进尺了。
强烈的窘迫和失落涌上心头,她立刻像被烫到似的松开了手,磕磕巴巴地道歉:“对,对不起,是我冒失了,房门不碍事,我先找人随便封一下就好……”
她说着,就转身想要逃回那房门破损的屋中跑去。
然而,她刚转过身,手腕便被人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