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绝凌挑眉,心中疑惑更深,但还是以言去清洗。
等他再出来,身上带着薄薄的水汽,只着一件单薄的寝衣。
而宋甜黎,捧着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布包,站在床边。
“这个,本来大婚那日就该给你,但是……但是忘记了。”她脸颊微红,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会忘呢?还不是那日某人太急,将她折腾得太狠。
顾绝凌微微蹙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件男子寝衣。
月白色的细棉布料,款式简单,但看着是一针一线手工缝制的。虽然针脚比专业的绣娘要粗糙许多,显得有些稚嫩,但也看得出缝制者十分用心。
他愣住了,有些不可置信:“你……你做的?”
“嗯。你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顾绝凌喉结微动,沉默地将那寝衣展开,然后直接当着她的面,将身上的衣物脱下。
宋甜黎没想到他如此不避她,猝不及防间,就看见他精壮的上半身。
她抿了抿唇,却没有逃避,偷偷用余光瞟了两眼。
“现在倒是不害羞了?”顾绝凌察觉到她的放肆,声音带着一丝戏谑。
宋甜黎咽了咽口水:“又,又不是没看过……”
说话间,他已经穿好了寝衣,活动了一下手臂。尺寸稍稍有些宽松,但布料柔软,十分舒适。
“是不是有些大了?”宋甜黎上下打量了一番,蹙眉道,“你最近瘦了些?脱下来我拿去让绣娘改改吧。”
说着,她便要去解他的衣带。
顾绝凌却突然抓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不用改,”他声音低哑,“我喜欢宽松些。”
不是客套,是真的觉得很好。
这件并不完美的寝衣,全都是她的心血。让他冰冷许久的心,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暖意。
已经太久没有人会如此费心地为他准备贴身衣物,关心他是否合身了。
他心底有一块冰,几乎要被她融化殆尽。
宋甜黎被他握着手,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想起什么,又拿出一个小物件,塞进他手中:“还有,还有这个!你上次说丑,我就又绣了一个。”
顾绝凌接过一看,是个新的香囊。依旧是素色的底子,上面清秀雅致的图案却绣得工整很多。
他忽然就低笑一声:“怎么,白日里砸了我,如此心虚,把所有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哄我了?”
宋甜黎想起白日的事,有些心虚:“谁,谁哄你了!我只是觉得,既然成了亲,总该尽些……妻子的义务。”
“哦?”顾绝凌眸色陡然深了几分。
他向前逼近一步,声音低沉:“你可知,妻子最重要的义务是什么?”
熟悉的气息拂过耳畔,他漆黑的眸子宛若深潭,紧紧地盯着她。
宋甜黎呼吸都乱了。
“是……是什么。”她磕磕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