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甜黎背后一凉。
这该死的辰霏,果然是事无巨细地全都告诉了顾绝凌。
她当时只想着不能让那群人小看了自己,更是要震慑王氏。现在,她要如何解释?
“我,我幼年时同师父学过一些功夫,父亲又,又常年让我扛鼎锻炼……所以我才……才力气比较大。”她飞快地编了一个缘由。
顾绝凌没有理会她的胡诌,而是问:“你想要什么?”
宋甜黎被他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怔,随即明白,他是答应了要帮她。
于是她立刻拉了他一把,将他的身体拉低,凑近他的耳畔,嘀嘀咕咕说了一通:“我想要……”
顾绝凌感受着耳畔温热的气息,险些没能听进去她说的话。
她有意无意地靠近,让他愈发沉迷其中,生出了想要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身边的幻想。
宋甜黎没有察觉他的僵硬,说完之后,直起身子期待地望着他:“夫君以为如何?”
见她唤自己唤得如此自然,顾绝凌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不自觉地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理好,温声道:“好。”
无论她想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她想要,他都觉得好。
*
过来两日,长胜赌坊的壮汉带着更多人,再次趁着顾绝凌不在的时候,气势汹汹地堵在了永顺侯府的门前。
他们嚷着要顾家二夫人还钱,声音大得半条街都能听见,引来了许多人围观,议论声也愈发鼎沸。
这一次,消息传到了老夫人耳中。她大病初愈,原本不问外事,可听闻此事,又惊又怒,还是无法放任不管。于是她强忍着怒意,将王氏和宋甜黎叫到了跟前。
“黎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老夫人靠在榻上,揉着额角,声音疲惫,“宋国公怎么会惹上那些赌坊的人,还闹到了府门口!王氏,你都不知将此事压一压么?”
王氏立刻上前一步,一脸痛心疾首:“婆母息怒!这似乎是宋国公曾经欠下的赌债。如今宋家家产被抄没,债主无处讨要,才会闹到咱们府上。”
老夫人眉头紧锁,看向宋甜黎:“黎儿,你可知此事?”
宋甜黎抬起头,眉目间丝毫没有慌乱的神色:“回老夫人,家父的为人,黎儿最是清楚。他一生清正,莫说赌博,便是寻常牌局都鲜少参与。这赌债,黎儿闻所未闻,恐是有人捏造构陷。”
“构陷?”王氏提高声音,故作惊讶,“上次我可看着了,白纸黑字的借据,上面还有宋国公的私印,怎么会是构陷?黎儿,我知道你难受,可逃避无用。如今人家找上门来,总归还是得有个说法。”
老夫人沉吟片刻,叹了口气:“罢了,既是找上门来,躲是躲不过的。一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但……为了黎丫头,也是为了顾家颜面,这笔钱,便从顾家的账目上支取,先还上再说。”
王氏一听老夫人竟然要动用侯府的钱,为宋甜黎的父亲填窟窿,心中顿时不满。
当初她不过是嫁妆少了些,老夫人便对她极为不满,后来家中出事,她恳请老夫人,允许自己用顾家的钱为家人出力,老夫人也断然拒绝。
如今,宋甜黎一个外人,何以得老夫人如此青睐?!她不服!
更何况,顾家哪儿还有钱?
“母亲三思!儿媳觉得不妥。”王氏连忙道,“如今黎儿嫁给了小叔子,是二房的儿媳。小叔子身为二房独子,早就同顾家割席,独立门户。他官至丞相,自有他的俸禄产业,何须我们大房替她还这笔债?”
言外之意,要替她出钱也应该是顾绝凌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