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今安被这没头没脑的三个字砸得有点懵。
“打一架大姐，我这才刚醒，脑子还跟一团浆糊似的，你就要跟我揍我”
他试图从那些发光的生物菌落中爬起来，却感觉身体有点不听使唤，像是宿醉未醒。
夜刺抱著手臂，倚著冰冷的生物基质墙壁，眼神里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栗先生交代了，教你战斗技巧，而我的教学方式，就是实战。”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把你揍趴下的过程中，告诉你哪里错了。”
顾今安嘴角抽了抽：“……您这教学方法可真够直观的。”
老k在一旁推了推他那副老旧的机械义眼，发出细微的齿轮声，语气带著点同情：
“习惯就好，夜刺的风格一向如此高效。”
灵枢则抱著他的生物水母终端，眨巴著眼睛，小声给顾今安打气：“小今安加油！挨打多了就学会啦！”
顾今安：“……”
这鼓励怎么听著更让人绝望了。
他晃晃悠悠地站定，深吸一口气，努力集中精神。
虽然身体还有些虚浮，但確实能感觉到一些不同。
脑中的信息流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杂乱无章地衝撞，而是变得稍微有序了一点.
就像原本堵塞的河道被疏通了一部分。
“等等，你先告诉我。”顾今安看向夜刺，问出了最关键的疑惑.
“之前我看著栗先生的眼睛，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的脑机接口会炸锅”
“你看栗先生眼睛的时候，”她的声音依旧冷冽，但多了几分讲解的意味：“他並不是在对你进行精神攻击，恰恰相反，他是在帮你。”
“帮你进行数据重塑。”
“数据重塑”
顾今安皱眉，这个词听著就很高科技。
“简单说，”夜刺试图用最直白的方式解释。
“栗先生將他自身庞大而有序的生命数据流，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短暂地接入你那混乱，低效的神经系统和脑域结构。”
“就像用一道清澈汹涌的洪流，去强行冲刷、拓宽一条淤塞狭窄的小溪。”
“过程中，你原有的由这个世界底层规则和垃圾信息构筑的数据壁垒会被衝击，直至瓦解。”
“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也极其危险，一个控制不好，你的意识就会被那庞大的数据流衝垮，变成白痴。”
顾今安回想起那仿佛脑袋要裂开的剧痛，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