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动作依旧笨拙，破绽百出，但至少能跟上夜刺刻意放慢的攻击节奏，偶尔甚至能凭藉预判，险之又险地躲过一连串的组合攻击。
“注意呼吸！”夜刺在一次凌厉的侧踢被顾今安连滚带爬地躲开后，冷声喝道。
“你的身体需要能量，你的脑域运转更需要能量！混乱的呼吸会导致供氧不足，判断力下降！”
顾今安大口喘著气，努力调整著呼吸的节奏。
他感觉到，隨著呼吸逐渐平稳，脑海中那些因为高速运算和紧张而有些紊乱的数据流，也似乎变得清晰了一些。
“战斗，不仅是肌肉和速度的比拼，更是能量控制和神经效率的较量。”夜刺一边说著，一边再次逼近。
“用你的意识，去引导能量在体內的流转，去优化每一个动作的发力方式！”
她开始传授更精细的技巧：如何利用脚步的细微变化瞬间改变重心，如何在狭小空间內爆发出最大的寸劲，如何利用对手的力量进行反击……
顾今安学得很吃力，但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
他从一开始只能被动挨打，到后来能勉强招架几招，再到偶尔能凭藉预判和一点点小聪明，给夜刺製造一丁点微不足道的麻烦。
他的身体在一次次摔打和极限闪避中，协调性慢慢提升。
原本滯后的身体反应，开始一点点追赶上前瞻的脑域感知。
这天，在一次高强度的对练间隙，两人暂时停手休息。
顾今安瘫坐在柔软的菌毯上，汗水浸湿了衣服。
他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种通过自身努力一点点变强的感觉，远比直接安装一个强力义肢来得更有成就感。
夜刺站在一旁，气息依旧平稳。
她看著顾今安，突然开口道：“基础的格斗技巧，你算是入门了，接下来，该尝试接触更核心的东西了。”
顾今安抬起头，擦了把汗：“更核心的”
“感受你体內的枷锁。”夜刺的语气变得严肃。
“枷锁”顾今安想起之前夜刺提过的，潜能解放者需要衝开身体內部的潜能枷锁。
“闭上眼睛。”夜刺命令道。
顾今安依言闭上眼，努力平復呼吸，將注意力转向体內。
“拋开你的视觉，拋开你的听觉，用你刚刚拓宽的脑域，向內看。”夜刺的声音仿佛带著某种引导性。
“不要去想像具体的样子，而是去感知那种禁錮的感觉。”
“就像你的身体里，有一些阀门被焊死了，有一些通道被堵住了。”
顾今安集中全部精神，尝试著按照夜刺的说法去做。
起初，他只能感觉到心臟的跳动、血液的流动、肌肉的酸痛这些最基础的生理信號。
但渐渐地，隨著他脑域感知的深入，一种奇异的感觉浮现出来。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阻滯感。
仿佛在他的经脉、骨骼、甚至细胞深处，存在著一些无形且极其坚韧的屏障。
这些屏障阻碍著某种更深层、更庞大的能量自然流淌和释放。
它们无处不在，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禁錮网络。
当他尝试用意识去触碰其中一道感觉相对清晰，位於胸腔附近的屏障时，一股巨大的、难以撼动的沉重感瞬间反馈回来。
那感觉，就像一只蚂蚁试图去推动一块万斤巨石！不，比那更夸张！
那是一种本质上的、维度上的差距感，仿佛他渺小的意识，在面对一道由宇宙规则本身铸就的壁垒！
顾今安心神剧震，猛地睁开眼睛，脸色有些发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感觉到了”夜刺似乎並不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