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离了修养院核心区域,周围的景象更加荒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这片文明的坟场。
过了好一会儿,栗粒元才再次开口,语气恢復了平时的淡然,却多了一丝凝重:“王庭教卫,你在里面应该也听到不少了。具体的,我现在不会跟你多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他顿了顿,侧头瞥了顾今安一眼,眼神锐利:“你只需要记住一点,在你达到六级潜能解放之前,不要主动去招惹他们,更別想著硬碰硬。
有时候,认怂、潜伏、保存实力,本身就是修行最重要的一部分。活著,才有未来。”
顾今安眉头紧皱,忍不住问道:“老师,那个教皇……他的实力,比您还强吗”
这是他心头最大的疑问,也是最大的担忧。在他心中,老师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栗粒元闻言,没有任何犹豫,很乾脆地“嗯”了一声,承认得无比坦然:“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顾今安愣住了,他没想到老师会承认得这么干脆利落,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栗粒元似乎看出了他的震惊和疑惑,轻笑一声,解释道:“他们的力量体系……很特別,走的路子比较邪门。等你以后到了我这个层次,自然就明白了。”
“现在告诉你细节,保不齐你哪天说梦话禿嚕出去,被那老傢伙感应到,隔著千山万水都能追著你打,我可不想天天给你擦屁股。”
顾今安一听,立马下意识地双手捂住耳朵,一脸严肃地摇头:“老师您刚才说话了吗我什么都没听见!我最近耳朵不太好,可能是修养院爆炸震的!”
看著他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滑稽模样,栗粒元终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爽朗的笑声在废墟上空迴荡,驱散了几分阴霾。
他用力拍了拍顾今安的后背,拍得他一阵齜牙咧嘴。
笑罢,栗粒元话锋突然一转,脸上露出一种近乎八卦的促狭表情,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哎,说正经的,刚才那个女娃娃……你是不是对人家有点意思眼光不错嘛,那丫头是块好料,虽然背景有点复杂,但配你小子绰绰有余了。”
“要不要老师帮你上门提个亲別看咱们爷俩看起来不修边幅,咱这家底和背景,可不比那些所谓的千年世家差!提亲的排面绝对够!”
顾今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正经事搞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得连连咳嗽,脸憋得通红:“老……老师!您这都哪跟哪啊!我们就是……就是普通的战友关係!共同经歷过生死的那种!您別瞎操心!”
“战友”栗粒元挑眉,一脸狐疑的表情,“並肩作战可是最容易擦出火花的!当年……咳咳,算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
“反正你小子自己心里有点数,遇到好姑娘就別犹豫,该出手时就出手!”
顾今安哭笑不得,只能低著头闷声走路,假装没听见。
这老师的思维跳跃性也太大了,刚刚还在谈论关乎生死存亡的严肃话题,下一秒就跳到给自己说媒上了。
不过,经老师这么一打岔,他心中因离別和沉重真相带来的压抑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余暉消失,夜幕开始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