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非要破解电子锁,而是感知门內部机械结构,寻找可能存在的物理缝隙或薄弱点。
同时,他也在感知门后那个能量源的具体性质。
几秒后,他眉头微挑,有了发现。
这扇门的气密性並非完美,在门轴下方靠近地面的位置,有一个因变形產生的极其细微缝隙,勉强能塞进一张薄片。
更重要的是,他感知到门后的空间很大,那个能量源似乎是一个正在运行类似通讯中继或数据伺服器的装置,周围並没有密集的生命信號,只有两个技术人员在稍远的地方监控。
一个冒险但可能有效的计划浮现。
他从战斗服內衬取出一个极小、极薄类似金属箔片的东西。
这是栗粒元之前塞给他的小玩意儿之一,据说是某种高频振动共鸣片,原本用途不明。
顾今安尝试將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之力注入其中。
嗡……
箔片发出人耳几乎听不到的轻微高频振动。
他將箔片小心翼翼地塞入门下的那道缝隙。振动通过金属门体传播进去。
他闭上眼睛,全部精神都集中在共鸣感知上,捕捉著振动在门体內传播时產生的极其细微回波差异。
成了!
门內某个机械锁舌的卡槽位置,因为磨损,產生了微小的鬆动。
虽然不足以开门,但造成了一个短暂的系统误判窗口。
就是现在。
顾今安双手按在门上,全身的共鸣之力瞬间爆发,並非蛮力推门,而是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震盪著传入门体,精准地敲击在那个鬆动的卡槽点上。
“滴——”
身份识別面板上的红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变成了绿色。
门內传来一声轻微的咔声。
顾今安毫不犹豫,轻轻一推,厚重的气密门滑开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他闪电般滑入,隨即反手將门轻轻合上,识別面板的红光恢復,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內是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圆形大厅,与门外废弃工厂的风格截然不同。
大厅中央,矗立著一个约三人高、不断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如同水母般微微脉动的柱状装置。
无数粗细不一的能量导管连接在装置上,將能量输送到四面八方。
这就是那个被屏蔽的能量源,一个大型的冥河能量中继器或者说某种信號放大器。
装置前方有几个全息操作台,两名穿著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正背对著门,专注地看著屏幕上的数据流,似乎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异常。
顾今安如同鬼魅般贴墙移动,藉助设备的阴影隱藏自己。
他快速扫视大厅,寻找有价值的信息。
操作台屏幕上滚动的数据大多是加密的,但他看到了几个关键词反覆出现:“基石同步率”、“门稳定性閾值”、“样本t-7號生理数据”、“深渊之瞳连接进程”……
果然!三角工业在这里进行的实验,与门和基石直接相关。
他们甚至在实时监控塔罗那个被俘亲人的状態。
必须拿到更具体的资料!
顾今安目光锁定在技术人员旁边一个正在自动备份数据的独立伺服器阵列上,那里应该有存储的原始数据。
他需要製造一个短暂的混乱。
他注意到大厅一角有个冷却系统阀门,似乎有些老化渗漏。
他屈指一弹,一粒小石子精准地打在阀门的一个鬆动螺栓上。
“嗤——”一声轻微的气体泄漏声响起。
“怎么回事”一名技术人员不满地转过头,看向泄漏的方向。
另一名也皱起眉头:“又是那个老毛病,我去看看。”
趁著两人注意力被引开的瞬间,顾今安动了。
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伺服器旁,將从跟踪者那里缴获的微型数据接口插入了伺服器的物理埠。
接口上的指示灯疯狂闪烁,开始高速下载数据。
“谁!”那名去检查阀门的技术人员似乎听到了极细微的声响,猛地回头/
顾今安已经拔下接口,身体向后急退。
“入侵者!警报!”技术人员惊骇大叫,按下了操作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厚重的气密门开始发出锁死的轰鸣,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顾今安眼神一凛,计划有变,必须立刻撤离!
他不再隱藏,身形如电,直接冲向进来时的那扇气密门。
同时,他抬手对准衝来的两名守卫,指尖凝聚的共鸣之力如同无形的子弹射出!
砰!砰!
两名守卫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在设备上,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但更多的守卫已经从通道另一端涌来,能量步枪开始射击!
顾今安不闪不避,將共鸣之力在身前形成一层无形的扭曲力场,射来的能量光束被偏转、散射,在墙壁和设备上炸开一团团火花。
他趁机衝到气密门前,再次故技重施,高频共鸣震动精准找到那个薄弱点。
“咔!”门锁短暂失效,他拉开门,闪身而出。
“追!別让他跑了!”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吼声和密集的脚步声。
顾今安头也不回,沿著原路发足狂奔。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必须在这座迷宫般的废弃工厂里,甩掉追兵,安全撤离。
而刚刚到手的数据,或许就是揭开所有谜团的关键。
他的身影在昏暗的通道中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复杂的结构深处,只留下身后一片混乱的警报和叫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