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县仙印山景区开放仅三日便创下令人瞩目的盈利奇蹟,然而在黎俊眼中,帐面上的数字不过是庞大计划中一个自然浮现的水花。
黎俊真正在意的,是那每日涌入的几百万人流和后续的亿万流量——那才是点燃一切的关键火种。
从最初布局时起,一切都围绕著“匯聚人气”这个核心展开。
景区门外引人遐想的星空陨石、內部仙境般的绝美景致、远低於价值的门票、免费的三餐供应、层出不穷的奇蹟景观……
要的是最大规模的人群聚集,是无数人在这里获得前所未有的震撼体验,是在每个人心中埋下一颗关於“仙家手段”与“人间桃源”的深刻印记和情绪价值。
这背后,牵涉著他心中那个关乎祖星根本命运的宏大计划——通过匯聚海量人群的正向意识与情感引导,以仙印山景区为基点,逐步撬动这片无灵之地深层的能量结构,最终唤醒祖星的灵性循环,实现局部的灵气復甦。
所以,景区需要扩大影响力,引流大量的人口前来,而这些基础,就需要更大的服务人群来承担基础服务工作,並为將来的布局做好人才储备。
黎俊再次把目光投向了这片他成长的乡土,集团更大规模的土地流转和惠民措施必须更大更快的投向这里。
……
当晨光再次刺破天际,寿县老城区的甦醒,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更充满生机。
陈福生舀著洁白如脂的豆腐脑,手上麻利,心里却涌著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三个月前,这条老街晚上九点就没人影了,他的摊子一天卖不到百碗,儿子在省城送外卖,女儿在南方工厂打工,老伴念叨了一辈子“这破地方留不住人”。
可现在呢
排队的年轻人穿著统一的工装——深青色制服左胸绣著小小的山形徽记,那是仙印山景区的標识。
他们谈笑风生,聊的是设备调试、景区风景、新员工培训。
陈福生听得半懂不懂,但听得心里踏实。
这些人很多是黎氏集团员工,本可在仙印山景区享用集团提供免费的早餐,但总有人愿意多走几步,来照顾陈伯的生意,尝尝这份扎根於记忆里的老味道,维繫这份街坊邻里的人情暖意。
“陈伯,老规矩,咸辣鲜。”
“好嘞!今天这么早”
陈福生把加料后的豆腐脑递过去。
“新生產线试运行,而且我的试用期要过了,这次听说要大幅度增加工资和福利待遇,马上要分房了,关键阶段要早点到,嘿嘿!”
“啊!那你们是赶上好时候了,这家黎氏集团真的是良心公司啊!我收摊了也去景区转转,反正也不收费。”
被称作小刘的年轻人接过碗,忽然压低声音:“对了,您家二子快毕业了吧我们设备中心下周招见习技术员,只招本地人,还有学费补贴,您让他赶紧准备简歷,內部推荐通道我帮他盯著点。”
陈福生舀豆腐脑的手猛地一顿,儿子在邻市读大学,毕业后找工作一直是他心头最大的石头。
“这怎么好意思…不影响你吧”
“陈伯你跟我还客气啥!”小刘笑道。
“现在咱寿县机会多得是,你自己也该去景区服务台那边看看问问,我们正在招有经验的家乡人做服务呢!”
队伍前后响起一片善意的附和与笑声,这个说亲戚进了哪个部门,那个说全家都在景区上班。
陈福生听著,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底直衝眼眶,他低下头,狠狠往小刘碗里又加了满满一大勺虾皮,堆得像座小山。
“陈伯,这太多了!”
“不多,吃吧。你们这些娃在黎氏集团那里乾的是天大的事,多吃一点算啥!”
老人那皱纹里却漾开了花,仿佛看到儿子归乡、家业稳固,希望变得触手可及。
……
同样的希望之光,也照进了寿县第一中学。
操场上正在举行每日晨会,校长孟岩松握著话筒,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校园。
“同学们,今天我要宣布一个好消息,黎氏集团教育发展中心与我们学校达成合作,將设立『黎氏集团励志奖学金』!”
台下三千名学生安静下来。
“从今天开始…”
孟校长声音洪亮,大声说道:“每个年级前十名,每人每月发放补助三千元!家庭困难的学生,学费、住宿费全免!每人每月补助二千元!彼此间不衝突。更重要的是…”
他喘口气继续道:“黎氏集团將在我们学校开设『生態与生命科学』特色班,由他们的专家团队亲自授课!成绩优异者,未来可以直接进入黎氏集团的科研体系,而且也不影响你们考大学,读大学!”
操场先是寂静,隨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尖叫声。
高三(七)班的张婷婷捂住了嘴,她父亲早逝,母亲在门窗厂打工,每月三千多元要供她和弟弟读书。
为了省钱,张婷婷一天只吃早中两顿饭。
三千元,对她来说意味著每天三顿可以吃点肉菜,意味著弟弟可以换个双肩包和一双新鞋。
“婷婷,你听见了吗”同桌用力摇晃她的手臂。
“你这次月考年级第三,你能领到奖学金了!还能领到家庭困难补助。”
张婷婷重重点头,她望向窗外远山的方向,那里云雾繚绕,隱约可见灵光流转。
仙印山景区她去过,周六周日还在里面待了二天,就是为了吃几顿免费的饭,里面环境美的像书本里描写的桃花源,如今却真真切切地改变了她的命运。
更是一条清晰无比的道路,一条能让她凭藉自己的努力,走向那个创造了奇蹟的公司,走向一个能为母亲分担重担、甚至改变全家未来的命运。
……
县人民医院里,曾经愁云惨雾的缴费窗口旁,今日排起的队伍却前进的很快。
电子屏幕上滚动著红色字幕:“黎氏集团『生命关怀』计划首批受助者体检通道”。
正在排队的六十四岁王桂英坐在轮椅上,儿子李建明推著她,手里紧紧攥著一张绿色卡片。
“妈,一会儿进去別紧张,就是常规检查。”
“我不紧张…”王桂英握住儿子的手。
“我就是觉得像做梦。那么贵的治疗,人家说全包就全包了”
一年前,王桂英查出肾衰竭,每周要做三次透析。
一次二三百,一个月三四千,这对在地里刨食,打个短工的李建明来说是天塌了。
李建明借遍了亲戚,卖掉了刚买不久的电动车,还是负担不起每个月的巨额开销,哪怕有新农合。
就在他准备卖房的那天,村支书二保叔送来这张绿色卡片。
“黎氏集团和县里合作的医疗救助计划,你家符合条件,有这张卡,你妈的治疗费用可以全免。还有,你下周去景区上班,每月工资有个小二万…土地流转款优先让你们领。”
听完详细內容后,李建明当场就跪下了,拉都拉不起来。
现在,他推著母亲走进诊室,穿白大褂的医生胸前也別著那枚山形徽记——这是黎氏集团从省城三甲医院聘请来的专家团队,听说全家都转成了寿县籍。
“大姐,放鬆,我们先做个全面评估…”医生声音温和。
“现在只能做透析,不过我知道黎氏集团正在生產一种新药,如果生產出来,就能治癒你这个病了。”
王桂英连连点头感谢,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她也多少听说了黎氏集团的事,她还不想死。
诊室外,李建明靠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张头吗对,我是李建明…那个,工地的短工我不干了…嗯,我下周去我们县的仙印山景区种植队报到…工资工资是工地的五倍,还有五险一金…对,他们也招保洁,我爱人下周也去面试…听说还分房子…对,我是寿县籍的,全家都是!谢谢张头,这一年多亏您照顾了。”
掛掉电话,这个四十多岁、被生活压得早生白髮的汉子,缓缓蹲下身,把脸埋进手掌,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从今往后,他不用愁了。
……
晚上七点,仙印山景区內,长青宾馆顶楼“飞瀑轩”餐厅內热闹非凡。
黎俊坐在最大一间包厢主位,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徐玓、赵守明、魏中良、孙业茂、薛章定、张红菊、陶李成、张建军、王政、王波、朱兆顺、续標、郝明义、李安洋…他们曾经是教室前后排的同窗,是足球场上爭抢的伙伴,是晚自习后还四处瞎逛的少年。如今,他们是集团十三大核心部门的掌舵人。
要实现这个跨越世俗与超凡的宏伟蓝图,黎俊需要的不只是游客,更需要一批能理解他、追隨他,並能將他的意志扎实落地於凡尘的骨干。
这些骨干,必须信得过,更得能干实事,与他一同筑起这未竟事业的初始骨架。
於是,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些与他一同长大、知根知底的同学。
在他们归来並歷经数月磨礪,证明了自己的能力与忠诚后,一场更深层次的交付与託付,时机已然成熟。
所有这些具体而微的改变,这些重新燃起的希望与稳稳落地的安心,都如同涓涓细流,最终匯入了正午时分“飞瀑轩”內那场意义非凡的聚会。
灵泉佳酿,山珍时蔬,氤氳的热气中,围坐著十几张不再年轻却目光沉静坚毅的面孔。
酒过三巡,话题没有停留在辉煌的盈利数据上,而是自然而然地沉到了故乡的泥土里,沉到了他们亲身参与並见证的、这片土地一点一滴的復甦中。
“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