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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赈灾并招兵(1 / 2)

孙胜带着他的近卫师第二旅,从奉天出发,一路不紧不慢地朝着豫省晃荡。相比于刘战那肉眼可见的郁闷和抵触,孙胜表面显得从容些,但心里那点小九九也差不多。

路上,他偶尔跟身边的参谋叹气:“老刘这回是真掉坑里了。西北那地方,地广人稀,招兵?招沙子还差不多!老百姓自己都吃不饱,谁有心思当兵?他那一旅宝贝疙瘩,怕是要当光杆司令好一阵子喽。” 话里话外,充满了对“战友”的“深切同情”与“惋惜”。其实,他和刘战一样,在鲁东安逸惯了,突然被拎出来独当一面,心里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只是他掩饰得稍好,或者说,他去的豫省,好歹挨着鲁东这根“输血管”。

也正因为挨着鲁东,孙胜的“操作”空间就大了。还没到豫省地界,他就给老长官陈峰发了电报,理由冠冕堂皇:“豫省匪患灾情交织,形势复杂,为迅速打开局面、震慑宵小,恳请老长官暂借一师兵力,以壮声威,待第八兵团新兵练成,即刻归还。”

陈峰在鲁东接到电报,乐了。他知道孙胜那点小心思,但也理解这任务的棘手。豫省不是西北的“空地”,那是个人口密集、灾情惨重、各种势力盘根错节的烂摊子。光靠一个旅,确实镇不住。他回复得也痛快:“借兵?行啊!第七师借你!要装备?也给!但说好了,人是借的,仗打完了,兵员装备你得给我全须全尾地还回来!少一根汗毛,我可跟你算账!”

于是,孙胜还没到郑州,身后就多了第二兵团第七师这支生力军。他心里顿时踏实不少,腰杆也挺直了,推进速度也快了些。

越靠近豫省核心,景象越发触目惊心。持续的旱灾让大地龟裂,庄稼枯死,沿途随处可见面黄肌瘦、拖家带口逃荒的百姓。绝望催生罪恶,抢劫粮食的暴行时有发生,路边甚至插着“卖儿卖女”的草标,价格低得令人心碎。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绝望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某种更深重的恐惧。有经验的老人私下嘀咕: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现易子而食的人间惨剧了。

豫省原本的守军,大多是些地方保安团和少量装备落后的中央军旁系部队。他们早被北方军的凶名和此次入豫的声势吓破了胆,远远看到北方军的旗帜和那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队(其中不少是第七师的),根本生不出丝毫抵抗之心,长官带头,一枪未放,便丢弃防区,仓皇南撤或化整为零躲入乡野。

孙胜几乎兵不血刃,便率部开进了郑州城。城内同样一片萧条,物价飞涨,粮店要么关门,要么挂出天文数字的价牌,街头流民乞讨,暗地里偷抢不断。

入驻原省政府,孙胜立刻以北方军第八兵团司令兼豫省临时管制长官的名义,发布了一系列措辞强硬、直指要害的告示:

一、全面接管城防及重要设施,即刻起实行军事管制,恢复秩序。

二、严厉平抑粮价!所有粮商、地主,必须如实申报存粮,按管制价格出售,严禁囤积居奇、哄抬物价!违者严惩不贷!

三、严禁一切人口买卖!即刻废除所有卖身契约,违者以重罪论处!

四、开设粥棚,赈济灾民。以工代赈,招募青壮修建水利、道路。

五、收编或解散所有民间武装,收缴流散武器。

告示贴满大街小巷,由士兵敲锣宣读。内容直接关系到百姓生死,立刻在死水般的郑州激起了巨大波澜。

有人听吗?有。

无数濒临饿死的灾民,看到“平粮价”、“设粥棚”的字眼,眼中重新燃起微弱的希望,聚集在粥棚前,或者怯生生地向巡逻士兵打听以工代赈的消息。一些较小的粮商和家境尚可的普通地主,在北方军明晃晃的刺刀和那些传闻中“说到做到”的作风面前,选择了服从,开始按要求售粮。

但也有人不听。

一些囤积了大量粮食、准备趁着灾荒大发横财的大地主和黑心粮商,岂肯将到嘴的肥肉吐出来?他们或阳奉阴违,只拿出少量陈粮应付;或将粮食深藏匿迹,企图蒙混过关;甚至暗中串联,准备对抗。

那些依靠贩卖人口牟利的人贩子和相关黑恶势力,更是视这条禁令为断其财路,恨得咬牙切齿。

孙胜看着战报上那些“小股部队遇袭”、“运粮队遭劫”、“某村发生械斗”之类的条目,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勃然大怒,也没有置之不理。他放下报告,对侍立一旁的近卫师第二旅旅长贾喜忠和第二兵团第七师师长王铁山说道:

“看来,光贴告示讲道理,是镇不住某些牛鬼蛇神了。既然他们不认命令,不服王化,还想着趁火打劫、继续作恶……”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那就按老规矩,清理干净。”

他看向贾喜忠:“贾旅长,你们第二旅在上海怎么干的,在豫省,就照原样再来一遍。记住,咱们不是来当青天大老爷审案的,是来涤荡污浊、快刀斩乱麻的。”

又转向王铁山:“王师长,第七师配合行动,控制要道,清剿成规模匪伙。记住总司令常说的话——雷霆手段,方显菩萨心肠。对无辜百姓,我们是菩萨;对这些渣滓,我们就是雷霆。”

命令下达,两支部队——本就是精锐中精锐、在上海经历过铁血清洗的近卫师第二旅,以及第二兵团里同样悍勇善战的第七师——立刻如同出闸的猛虎与醒来的杀神,开始以郑州为中心,向四周辐射进行拉网式、无差别的强力清洗。

行动准则简单粗暴,通过宣传队反复宣告:

主动投降,交出武器,登记自首,坦白罪行的,可视情节从宽处理,或编入劳役队以工抵罪。

凡持械抵抗、隐匿不报、或继续从事抢劫、绑票、袭击军民的,一经发现或举报查实,无需审判,无需详细核实(仅做基本身份和罪行确认),一律就地枪决!

一时间,豫中大地枪声不时响起。溃兵结成的匪伙、横行乡里的土匪、趁乱而起的地痞流氓、乃至那些手上有人命的黑心官吏和豪强恶霸,在北方军高效而冷酷的军事扫荡下,如同烈日下的积雪,迅速消融。行刑队几乎每天都在各处空地、村口执行枪决,尸体悬挂示众,以儆效尤。手段之酷烈,效率之高,令所有观望者胆寒。

孙胜在一次公开训话中,面对被召集来的部分乡绅、旧官吏和惶惑的百姓,说得更直白:

“本司令给过你们机会,贴了告示,立了规矩。可有些人,非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以为天高皇帝远,或者觉得我们北方军是纸老虎?现在,代价来了。”

“听着!从今日起,凡有买卖人口、蓄养奴仆者,立刻无条件放还!借灾荒囤积居奇、低价强买人口者,一经查实,按‘人牙子’论处,全部枪毙!”

“田地问题。所有地主,名下田产不得超过一百亩。超出部分,必须出售。我们可以和平赎买。”

这时,第二旅旅长贾喜忠在旁边低声提醒:“司令,这赎买……按市价的话,咱们恐怕没那么多钱。豫省地价再跌,那也是地啊。”

孙胜斜了他一眼,声音并未压低,反而带着一丝戏谑和冷酷:“老贾,你打仗是把好手,怎么算账就糊涂了?谁说要全部按市价给了?”

他转回头,对着说道:“和平赎买,那是对‘干净’人说的。什么叫干净?祖上积德,勤俭起家,买卖公平,没欺男霸女,没逼出过人命,没跟土匪官府勾结祸害乡里的……这样的人家,超出的地,我们北方军按公平市价收购,现钱现货,绝不拖欠。”

他话锋一转,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可要是不干净的呢?比如,家里田地是怎么来的?有没有强买强卖、巧取豪夺?家里有没有打死过佃户、逼死过债主?有没有仗着势力鱼肉乡里?跟以前的贪官污吏、土匪恶霸有没有勾连?……这些,我们都会‘查’。”

他特意加重了“查”字,然后轻飘飘地补充道:“对于这些经不起查、底子不干净的主儿,那就不用谈赎买了。直接按‘恶霸’、‘匪产’处理。人,排队枪毙。地,自然充公。简单,省事,还不用花钱。”

这番话如同寒冬腊月的一盆冰水,浇在了许多地主豪绅的头上,让他们从头凉到脚。那些真正干净的地主或许稍安心,但更多的人则开始两股战战,拼命回想自家祖上、父辈乃至自己手上,到底有多少“不干净”的往事,能否经得起北方军那“不审问不核实”(但会查底细)的雷霆手段。

孙胜那套“排队枪毙”加“和平赎买”的组合拳,像一场夹杂着冰雹的春雨,迅速从郑州向周边蔓延。开封、洛阳两地的士绅豪强们,先是接到风声,接着就看到报纸上传来的零星消息和那些语焉不详却更令人心悸的传闻,最后,甚至有人亲眼见到了从郑州“考察”回来、面无人色的亲友。

开封城,一处高墙深院的私宅花厅里,几位有头有脸的乡绅正聚在一起,茶水早已凉透,却没人有心思喝。

“这日子没法过了!”绸缎庄的东家,也是城外有几百亩地的王老爷,拍着大腿,声音发颤,“我那连襟从郑州捎信来,说城东头的周半城,你们知道吧?家里养着戏班子,前年为了争个角儿,手下失手打残了个卖唱的穷小子,当时用五十块大洋抹平了……就这事!北方军不知怎么翻了出来,周家上下十七口男丁,连同动手的那个护院,昨天全拉到河滩上‘突突’了!地契、铺子,全充公!说是‘恶霸,清理门户’!”

“这……这还有王法吗?不审不判?”另一位姓李的举人老爷,胡子都在抖。

“王法?人家手里有枪,枪口就是王法!”开钱庄的赵掌柜压低声音,眼神惊恐,“听说他们的情报灵通得吓人!比戴局长的人还厉害!你家厨房今天多买了二两肉,他们可能不知道;但你家三十年前怎么从一个破落户发的家,祖上有没有欺行霸市,逼死过几个佃户长工,他们好像比你自己还清楚!上门?那都是客气的!郑州南乡的刘阎王(一个前清武举,地方一霸),仗着家里有几十条枪,紧闭大门想顽抗。你猜怎么着?北方军的人根本没爬墙,直接隔着院墙往里扔那种一炸一片的手榴弹!炸完了再进去收尸清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