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建国猛地停车,將人带到转角暗处。
温热的怀抱稳稳接住她:“有哥哥在。”
掌心一遍遍抚过柔软的髮丝。
直到怀里的人渐渐放鬆。
包裹妙真的襁褓十分精巧。
小小的衣衫上绣著一个“妙“字。
那时的她白白嫩嫩,招人喜爱。
师傅常念叨,
想必她的父母有难言之隱,
才会將她遗落在路旁。
后来师傅打听到,
曾有部队在山中驻扎。
她特意走访四周村落打探,
却始终没有收穫。
有一日在贾家村附近,
一位常来听课的孩童家长,
悄悄告诉师傅:
“当年確实有军官托村民抚养婴儿。
可奇怪的是,
才过了两三日,
那户人家就说孩子被野猪叼走了。”
村里人都知道,
那户的女主人出了名的厉害,
虽然有人心存疑虑,
却无人敢多嘴。
妙真轻声讲述著往事。
部队驻守、贾家村、寄养的婴孩、
被遗弃的妙真......
等等,贾家村
那个凶悍的女主人
许建国猛然闪过一个念头!
贾张氏的名字跃入脑海。
这直觉来得如此强烈——
必定是她!
那年妙真降生时,
倭寇已是强弩之末。
大军为防敌寇反扑,
必须火速开拔。
带著襁褓中的婴儿行军,
实在太过冒险。
贾家村確是当地最殷实的村落,
而贾张氏家更是村中翘楚。
若非如此,
她那独子怎能在四九城当上工人
那年月,
农家子弟想进城端铁饭碗,
没有厚实的家底岂能办到
且慢——
许卫然意识到顺序有误。
不是贾家原本富裕,
而是妙真带来了转机!
贾家或许在村中小康,
但绝无能力打点工人职位,
更何况是千人规模的大厂,
还配了四合院的住房......
万千思绪搅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哥哥,你怎么了“
妙真担忧地望著他。
许建国轻按她的唇瓣:
“嘘,让我再理一遍。”
他开始按时间线重新梳理:
部队驻扎山区,
突接调令紧急开拔。
襁褓中的妙真不便隨军,
父母选择了最富裕的贾家村,
託付给了贾张氏......
贾家在村里家境殷实。
贾东旭是家中独子。
他们有能力抚养妙真。
贾张氏表面和善,在村中口碑颇佳。
妙真的父母情急之中选择了贾家。
他们留下丰厚钱財。
承诺战事平息便来接回孩子。
不料三日后。
贾张氏便將妙真丟弃在荒僻的山路。
谎称孩子遭野猪叼走。
深山常有野猪出没,这藉口倒也合理。
可妙真福大命大。
当日师父恰巧下山採买物资。
许建国弄清事情原委。
发觉妙真正紧紧抓著他的衣袖,神色不安。
“没事,哥哥刚才在想些关於你身世的事。”
“我的身世”
妙真眨了眨眼睛。
“等哥哥查清楚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许建国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他需要搜集更多证据。
若真是贾张氏所为,必定会留下痕跡。
在確认之前,他不想贸然告诉妙真。
儘管这猜测已接近真相。
但事关妙真,他半点不敢大意。
他不愿让她空欢喜一场。
想到后世那些寻亲故事,
有人团圆美满,有人失望而归。
他的小尼姑,只该拥有圆满的结局。
“还想继续散步吗不然我们骑车回去”
“再走走吧,晚风很舒服。”
路边满是乘凉的村民。
眾人摇著蒲扇閒话家常,笑声不断。
许建国素来独行,
难得感受这般热闹。
忽然觉得这市井烟火也很动人。
这个时代虽不发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