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院门,瞧见一大妈正在洗衣裳。
“一大妈,瞅见淮茹往哪儿去了没”
“她去医院了吧!那口子挺深的,估计得缝针!”
啥
这点儿小伤也值得跑医院
钱多没处了吧!
贾张氏心里不痛快,又不好对一大妈发作,憋著火儿回了屋。
她倒了碗水,把药吞下肚。
“不对劲儿……秦淮茹哪来的钱上医院
难不成……刚才她进屋翻东西,是偷了东旭的钱
这贱蹄子,连自家男人的钱都敢偷!”
贾张氏越想越恼,打定主意等秦淮茹回来,非逼她把钱吐出来不可。
院里邻居们三三两两凑过来,个个满脸好奇。
三大妈抢先开口:“一大妈,秦淮茹咋回事啊
我瞧她脑门缠著布条子急匆匆走了。”
一大妈没吭声,二大妈插嘴道:“让贾东旭推的,一头磕水池边上了!”
“贾东旭下手忒狠了吧!”有人咂舌。
“可不是听秦淮茹骂他心狠,好像是为棒梗耳朵的事儿,贾东旭不肯掏钱。”另一人补充。
三大妈冷笑:“钱捨得往窑姐儿身上扔,倒捨不得给亲儿子治耳朵
畜生还知道护崽呢,贾家这日子迟早完蛋!”
“小声点儿!”有人提醒,“贾张氏最疼她那儿子和孙子,成天把儿子当祖宗供著!”
三大妈撇嘴:“我怕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咱家祖上三代可都是正儿八经的四九城人!”话虽硬气,嗓门却低了几分。
二大妈神神秘秘压低声:“你们知道不秦淮茹磕破头那会儿,许建国和妙真也在场呢!”
“哎哟!那我可错过好戏了!”三大妈直拍大腿。
“我瞧见了,许建国一见血,立马转身护住他媳妇,怕嚇著人家!”
“嘖嘖,新婚小两口就是腻歪!”
“要我说,秦淮茹这会儿肠子都得悔青嘍!”有人阴阳怪气。
“那可不!许建国搂著小媳妇走的时候,她那双眼睛毒得呀——我碗差点砸地上!”
原来秦淮茹目露凶光那会儿,正巧被个邻居瞧个正著。
“活该!当初老许两口子刚走,她可是……”
她瞧不上对方家境贫寒。
转而嫁给了贾东旭。
还不是因为贾张氏肯出二十块彩礼。”
世態炎凉莫过於此。
当年秦淮茹选择贾东旭时。
街坊四邻的閒言碎语可不是这般。
那时候人人夸讚。
说秦淮茹慧眼识人。
知道挑高枝儿飞。
如今秦淮茹日子艰难。
许家倒是风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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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帮邻居反倒讥讽她当初没远见。
钢厂里。
许建国刚停稳自行车。
一车间的李小军就瞅见了。
仗著是李副厂长表侄。
这小子在厂里向来横著走。
前些天和贾东旭干架。
贾东旭被罚写检討书。
他却连检討都免了。
不过他那点威风。
也就唬唬普通工人。
在许建国跟前压根不够看。
自己靠著李副厂长照应。
许建国背后站的可是杨厂长。
考四级钳工还得托关係打招呼。
人家许建国考试拔头筹。
就算想泼脏水说人家。
都找不著由头。
更没人买帐。
可今天不一样。
五级钳工突击考核改期的事儿。
李副厂长礼拜天就给他透了口风。
连实操试题都提前泄给他。
暗地里练了七八遍。
听说李副厂长还留了后手。
这回非得把许建国碾进泥里。
李小军越想越美。
衝著许建国挤眉弄眼。
谁知对方眼皮都没抬。
活像见了只臭虫。
气得他差点把皮鞋跺裂。
许建国迈步进了二车间。
发觉单师傅的工位空著。
这位八级钳工老师傅。
本该是今天的监考之一。
许建国心里咯噔一下。
单师傅每逢考核日。
向来提前半小时到岗。
他扭头就往四车间跑。
仗著个子高视线好。
目光扫过整个车间。
秦师傅的工位也空荡荡。
隨手拦住个穿油渍工装的。
“见著秦师傅没找他问个图纸。”
“我还纳闷呢。
往常这钟点早该来了。”
许建国回到自己工具机前。
事情透著蹊蹺。
李副厂长果然留著阴招。
眼下两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