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东联社坐馆又怎么样?
面对这么能打的狠人,别说他是坐馆,就算他是拳王也没用。
“误会!天大嘅误会!我正想带阿就呢个衰仔去揾你斟茶认错!大家出来行,万事好商量!何必搞到咁僵……”
他的话没能说完。
陈铭动了。
没有怒吼,没有前兆,只有一道撕裂空气的惨白刀光!
快!快到超越了人眼的捕捉极限!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利刃斩断骨肉的闷响!
“呃啊——!!!”冯九的惨嚎瞬间冲破喉咙,凄厉得变了调!
他左手捂着鲜血狂喷的右手,踉跄着连连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肥胖的身体轰然倒地!
在他身前的地板上,一根戴着硕大翡翠扳指的小指,孤零零地躺在血泊里,还在微微抽搐!
莫世就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他看着冯九在地上痛苦翻滚哀嚎,看着那截断指,一股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想拔枪,手却抖得厉害,怎么也摸不到腰间。
陈铭的目光,已经转向了他。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跟我走。”陈铭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死亡判决。
“陈…陈铭!”冯九痛得满头冷汗,脸色惨白如纸,他挣扎着抬起头,眼神怨毒得几乎滴出血,声音因为剧痛和极致的愤怒而嘶哑颤抖。
“你…你够胆!真当我东联社无人?今日你敢动阿就,我冯九发誓,同你唔死…唔休…呃啊!!!”
又是刀光一闪!
这一次,目标是莫世就!
莫世就只觉得左耳一凉,随即一股难以形容的剧痛猛地炸开!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刀锋切开软骨的细微声响!
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地流淌下来,瞬间浸透了半边衣领!
“啊——!!!”莫世就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捂住左耳的位置,那里只剩下一个血肉模糊的豁口!
剧烈的疼痛和喷涌的鲜血让他眼前发黑,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
“走不走?”陈铭的声音依旧平静,刀尖垂落,粘稠的血珠连成线滴落。
他看都没看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冯九,目光只锁定在因剧痛和失血而筛糠般抖动的莫世就身上。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莫世就所有的硬气、所有的桀骜,在那冰冷的刀锋和绝对的暴力碾压下,彻底粉碎!他剩下的那只眼睛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
“走…我走…我跟你走!别…别杀我!”
莫世就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涕泪横流,挣扎着用仅剩的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陈铭的方向爬去,在地板上拖出一道刺目的血痕。
陈铭没再说话,转身就走出了房间。
莫世就像一条被恐惧驱赶的狗,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踉跄着、连滚带爬地跟上。
顶楼那些闻声赶来的东联社打手,堵在楼梯口,看着捂手哀嚎的冯九,再看看提刀走过的陈铭和他身后血葫芦般的莫世就,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通道。
冰冷的刀锋和浓烈的血腥味,压垮了所有人的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