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离谱的是,陈铭发现他坐的那地方,还有一只烤鸡。
很快,车子在距离薛平不愿的地方停下。
严冰先一步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陈铭刚迈步下车,一股混合着香水和浓烈酒味以及廉价发蜡的诡异气息就扑面而来。
薛平一眼扫到陈铭那辆标志性的劳斯莱斯,立刻跟打了鸡血一样蹦起来,抄着多半瓶的威士忌,嬉皮笑脸地迎了上来。
离近了看,薛平整张脸红得像刷了油漆,走路一步三晃。
陈铭忍不住皱了下鼻子。这家伙身上的香水味太浓腻了,
估计半瓶都淋身上了。
“薛平,”陈铭声音不大,却透着股无奈,“在美利坚也是天天这么喝?不怕把肝烧成蜂窝煤?”
薛平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手里的酒瓶子也跟着晃荡。“大佬!污蔑!纯粹污蔑!”
他大着舌头嚷嚷,“我对那些金发碧眼的鬼妹毫无兴趣!连根手指头都懒得碰!不信你问肖恩!他可以替我证明!”
陈铭懒得跟他掰扯这些没营养的。
“少来这套。你身上那味,快赶上庙街夜总会的香薰炉了。刚从哪个场子爬出来?当心染病。别到时候花钱去治,还搞出些笑话。”
“冤枉啊大佬!”薛平嘿嘿傻乐。
“就是找几个妹子聊聊天嘛,助兴节目而已。放心,安全问题稳得很!我这人最有分寸!”
“行,你有分寸就好。玩归玩,别玩脱线把自己搞残了就行。”陈铭没打算当他的教导主任,抬步就要往里走。
“诶!大佬大佬!等一下!”
薛平一看陈铭要走,赶紧一个箭步堵到前面,一只手还在他那件夏威夷衫胸口位置摸索,好半天才从内口袋里掏出一个大红色的信封,递到陈铭面前。
信封是中式传统的那种,烫金的双喜字印在正红色的卡纸上。
“呐!大佬,我的喜帖!”
薛平把酒瓶放在地上,双手呈上喜帖,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兄弟我要结束黄金单身岁月,步入婚姻的坟墓啦!到时候在半岛酒店摆酒,大佬你一定大驾光临啊!给我沾沾福气!”
“哦?结婚了?”陈铭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接过那封红艳艳的喜帖。
薛平这种在港九夜店圈混得风生水起、号称要一辈子浪下去的家伙居然要结婚?
“可以啊薛平!浪子回头金不换?找到真爱了?哪家姑娘眼神这么不好,看上你这个混世魔王?”
“嘿嘿,缘分嘛!大佬你不懂,夜路走多了也怕黑嘛,找个温暖的港湾停靠一下。”
薛平搓着手,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大佬你能去,那比送什么都重要!红包?意思意思得啦!大佬肯给我薛平面子,这才是最大的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