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张的原则性谈判气氛瞬间一松,双方都感到满意。
接下来进入具体细节谈判,也就是最核心的价格和交货方式。
“关于售价,”
李国峰团队里一位负责财务的代表推了推眼镜,报出一个数字,“四台全新GCA 65型接触式光刻机,每台定价三十万美金,总计一百二十万美金。”
这个价格一报出来,陈铭心里就“咯噔”一下。
他事前做过功课,这款光刻机大陆的制造成本肯定低于当时的国际售价(在当时,国际上同类设备大约六七十万美金一台)。
但大陆的技术和工艺成熟度也相对低些。
大陆开价三十万美金(约相当于当时六七十万元)一台,算是对内售价偏高。
(那个时候的汇率是1:2.2左右。类似设备在国内科研院所间的调拨价格极低,几乎相当于白菜价)
对外创汇价则偏低,属于一种特殊时期的特殊定价。
即便如此,一百二十万美金在72年绝对是一笔巨大投入。
“三十万美金一台……”
陈铭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点了一下,显出商人本色。
“李代表,这个价格,与我们了解到的大陆内部科研协作价、以及这款设备在国际市场的采购成本潜力相比,都显得过于偏高了一些。”
“我们抱着诚心合作和未来研发投入的巨大决心而来,这个报价,不利于建立长期互信的合作基础啊。”
他看向李国峰,眼神坦率:“我希望能看到贵方的诚意调整。”
大陆代表们互相低声交换了一下眼神。
谈判桌上你来我往的交锋开始了。
经过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拉锯战。
主要是陈述设备的研发困难、技术的价值、对外汇的急需。
接着对比国际潜在采购渠道的成本分析、未来合作的长远利益。
最终,李国峰拍了板:“好!既然陈先生有如此坚定的研发决心。”
“我们也愿意交朋友!每台降价一万美金。四台总计一百一十六万美金!”
虽然只降了四万美金,但这已经是姿态。
陈铭知道这差不多到了底线,再压价不仅徒劳,还可能伤了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氛围。
当下不再坚持:“好,感谢李代表和各位的诚意!”
价格敲定。接下来的难点在交货。
“关于交货,”
另一位大陆代表开口,“原则上,买方应在设备所在地,也就是该设备的生产厂提货。并且自行承担运输的一切风险和责任。”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