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在黄家受过不少的气,几个表哥常常恶意打趣他,搞得原主越发不喜欢黄家,更不喜欢黄家的『施捨』,每次都推辞去黄家,还不喜欢黄有慧他们回黄家,觉得此举是背叛了他。
但黄有慧不,她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黄舅娘搞出来的鬼,她不喜欢几个姑子,她偏要凑上去噁心她,时不时还喜欢顺点儿黄家的东西回宋家,最爱顺的就是笔墨纸砚。
宋沛年看著黄有慧头上几丝白髮,其实知道黄有慧內心深处肯定不是为了噁心黄舅娘,而是为了原主,要不然为什么几乎每次带回来的都是笔墨纸砚。
每次顺回来的笔墨纸砚还会给原主说是她自个儿买的。
黄有慧也知道宋家对原主上学颇有想法,但是她又不能说不让原主去上学了,她承认她是自私的,要不然她也不能从孩子一出生就开始谋划。
而原主上学光靠她和宋父是支撑不了的,为了省点儿笔墨纸砚的银子,为了让宋家另外两房少点儿怨气,她时不时就会回娘家顺点儿,哪怕受冷眼也不在乎。
这个时候读书,贵就贵在笔墨纸砚,更不要说原主这个人,差的看不上,不愿意用,只想用好的。
宋沛年看著还在絮絮叨叨的黄有慧,她或许不是完美的,但不能否认的是,她对待原主的那颗真心。
拍了拍黄有慧的肩膀,“娘,你低下头。”
黄有慧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搞得莫名其妙,但还是遵循宋沛年的话,头稍微低了低。
宋沛年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了一个银釵插在了黄有慧的髮髻上,黄有慧感受到釵子的穿过,瞬间愣住,伸出手握著那个髮釵。
愣愣握了好一会儿,才伸手將髮釵给取了下来,手心上,是一根银色的髮釵,上面刻著她最爱的玉兰花。
黄有慧又惊又喜,“给我买的啊”
宋沛年点头,“不然呢。”
说罢转身朝前走,黄有慧追上宋沛年的步伐,一巴掌拍在宋沛年的后背上,“算你臭小子有点儿良心。”
宋沛年『嗯』了一声,“以后给你换成金的。”
黄有慧忍不住笑,“那上面再给我镶几个宝石,红的绿的,我都要。”
宋沛年挥挥手,“等我发財了再说吧。”
黄有慧立马十分狗腿道,“大郎,你一定会发財的,到时候可別忘了给娘买金髮釵。”
“好!”
“还有金手鐲、金戒指、金项炼...”
“好!”
得了宋沛年肯定的答覆,黄有慧笑呵呵地收起手上的髮釵,小心翼翼插进髮髻。
等一回到家,立马衝进她的房间,拿起铜镜就开始东照西照。
心里忍不住得意,哼,她就说她儿子不是白眼狼吧,以后谁再说她儿子是白眼狼,通通打死!
又忍不住开始思考,如何將这髮釵巧妙地在吴翠花和她娘家人面前展示,最后再云淡风轻来一句,“我家大郎给我买的。”
最后美美收穫一群人羡慕的眼神。
刚刚的篮子没有放到灶房,被黄有慧隨手给扔在了一旁的书桌上。
黄有慧看见后,又低头看看她的手,要不自个儿以后还是多接点儿手工活吧,少去娘家顺点儿东西,免得大郎知道了不高兴。
唉,要是她会写话本子什么的就好了,就能自个儿赚钱给大郎买书买笔墨纸砚了,也能自个儿就將大郎供出来。
黄有慧又拿起手中的铜镜,对著镜子照了照,等再次看到头上这只髮釵,心里的鬱闷一扫而空。
快了,快要熬出头了。
外面,宋沛年找到了宋老太,对著她说道,“奶,你將手伸出来。”
宋老太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不过也还是將手伸出来,还不忘说道,“你娘刚刚乾嘛,一溜烟儿就冲回了她那屋,被鬼给撵了...”
宋老太话还没有说完,手上就被宋沛年给套了一个鐲子。
宋老太看著手上的银鐲子,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看鐲子,又看看宋沛年,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
虽然不是之前画大饼说的金鐲子,但是一个银鐲子却足够让宋老太又惊又喜。
宋沛年笑著道,“奶,等以后我再赚钱了,就给你买金鐲子。”
本以为宋老太会和黄有慧一样,让他保证赚到钱之后就给她买金鐲子,哪想到宋老太突然抱住宋沛年就开始哭。
“呜呜呜,还得是我的大孙啊,我这辈子就没有收过这么好的东西,当姑娘的时候,虽然爹娘对我也好,但是家里孩子多,首饰什么的想都不敢想。”
带著哭音,絮絮叨叨继续说,“后面嫁给了你爷,你爷给我买了一对银耳环,我一戴就是一辈子,本来你爷之前给我说买银釵的,但后面很快就有了你爹,家里用银子的地方越来越多...”
“奶没有白心疼你,呜呜呜呜...”
宋老太哭的是真伤心,宋沛年轻轻拍著宋老太的后背,温声道,“奶,我明儿就再给你买一只银釵回来。”
宋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给逗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你爹一个德行,赚点儿银子非得花光才舒心,身上有一个铜板都膈应。奶有一个鐲子就可以了,你將银子留著,以后你科考用。”
说著又问道,“给你爷买啥没有奶也不是替你爷问你要,主要是你爷那个小心眼儿,要是不给他买,准得偷偷慪好久的气。”
宋沛年连连点头,“买了买,家里每一个人我都买了,给爷买了最好最好的菸丝,爷肯定喜欢。”
说著又从怀里掏出一包东西给宋老太,“奶,这是给家里的,到时候你分分。”
这些东西都是很好分的,打开一看几乎就能知道给谁买的了。
还不忘说道,“我给我娘买了一个髮釵已经给她了。”
“好好好,我大孙真孝顺。”
一边说一边接过宋沛年手里的东西,余光之中看到晃悠过来的老母鸡。
宋沛年见宋老太这副模样,就知道家里的鸡又要『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