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爷顿时蔫了,像霜打的茄子。
他支吾着说了几句客套话,灰溜溜地转身走了。
这边二大爷刘海中正捧着本《资治通鉴》装模作样,闻言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大老爷们跑媳妇娘家过年,丢人现眼!
易中海虽然没吭声,可看着那条招摇的五花肉,心里也跟扎了根刺似的。
往年这时候,全院谁不夸他易家年货置办得体面?现在倒让这小子出了风头。
屋里的秦淮茹见到丈夫带回的年货,惊喜地拍手雀跃:这肉比集市的还好!我在市场转了半天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五花肉。”
陈爱民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麻利地取出铝盆:趁新鲜先把腊肉腌上,带回去给岳父岳母尝尝。”说着晃了晃手里配好的香料包。
秦淮茹眼眶一热,突然凑上来在他脸上啄了一下,又红着脸躲开。
陈爱民失笑:都老夫老妻了还害臊?顺手把刮猪毛的镊子递给她。
此刻院里那些酸溜溜的目光,早被小两口抛到了九霄云外。
锅中翻炒着碾碎的丁香、山奈、胡椒和雪白的盐粒,药材的香味在热气中愈发浓郁。
秦淮茹利索地切好猪肉,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往肉上抹特制药盐,另一个将部分猪肉切成细条预备灌肠。
瞧瞧这小两口多般配。”壹大妈看着艳羡不已。
可不是嘛。”贰大妈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叹道,我们家那位连筷子都不愿洗,更别说帮忙了。”
三位太太聊得热火朝天,引得壹贰叁大爷捧着茶缸旱烟杆面面相觑。
平日里懒散也就罢了,偏生有陈爱民作对比,愈发显得他们不像话。
“负面情绪值+1999×3”
秦淮茹麻利地挂好腌肉,转身帮丈夫灌腊肠。
她干练的身影和白皙的手臂看得院里的单身汉们眼睛发直。
要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多好!可惜如今姑娘们相亲都拿秦淮茹作标准,没个正经工作连门槛都迈不进。
“负面情绪值+1999×3”
陈爱民挂好腊肠,见雪花落在妻子睫毛上。
四目相对时,秦淮茹羞红的脸颊格外动人。
他心头一热,突然将人拦腰抱起,房门地关上。
昏黄灯光映着窗前交叠的人影,隐约传来窸窣低语。
大白天就......许大茂酸溜溜地咂嘴。
禽兽!秦姐累了一天都不知道体谅!傻柱心疼地直跺脚。
啊!!!
贾东旭这回彻底绷不住了。
以前没亲眼看见时,还能自欺欺人地想着秦淮茹对自己有意,只是被陈爱民的条件迷了眼。
此刻目睹她主动对陈爱民投怀送抱,悔恨像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
哎哟喂!老贾这闹哪出?傻柱被贾东旭罕见的失态惊得直瞪眼,想上前劝慰两句。
可贾东旭只觉得漫天飞雪裹着寒风,把他那颗炙热的心冻成了冰坨子。
他冲进屋里一头扎进新棉被,却怎么都焐不热透心凉的胸膛。
贾张氏瞧着儿子趴在棉被上哭成泪人,心里跟针扎似的,赶忙拍着背哄道:儿啊开春说亲的丫头多着呢,娘保准给你相个更好的!
贾东旭抬起糊满鼻涕眼泪的脸:真...真有人愿跟我相亲?
见儿子这副模样,贾张氏收起平日的泼辣劲,斩钉截铁地保证:娘啥时候诓过你?
我信娘...贾东旭吸溜着鼻涕,可咱家这条件...
他比谁都清楚,要不是爹的抚恤金,家里连台缝纫机都置办不起。
想升级钳工涨工资?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贾张氏气得直磨后槽牙,巴掌举到半空又放下。
突然一跺脚:我找老易想辙去,怎么也得弄辆自行车!在她盘算里,有自行车加缝纫机撑门面,说亲总能多点底气——毕竟易中海这个师傅总不能看着徒弟打光棍。
年根底下,陈爱民正盘算着置办过冬衣裳。
虽然能找裁缝铺子,但他摩挲着杨厂长给的缝纫机票,信步走进人头攒动的供销社。
厚围巾挡不住北风,他的目光穿过嘈杂人群,落在角落的缝纫机柜台。
皮手套轻叩玻璃橱窗:劳驾,这缝纫机什么价?
售货员热情介绍时,陈爱民早相中了那台曲线优美的蝴蝶牌。”小伙子,售货员指着旁边劝道,飞人牌才一百二,这蝴蝶牌可得小三百呢!
他笑着摇摇头,手指稳稳点在那台闪着烤漆光泽的机子上。
婶子,这是给我媳妇买的。
我就想给她买最好的,都说蝴蝶牌最好,那就选它吧。”
哪个姑娘嫁给你可真有福气。”
售货员大婶接过钱,看着陈爱民写下送货地址。
定好送货时间后,陈爱民离开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