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瞧她神色就知所想,但陈爱民真会把衣柜送给她吗?
只怕这老虔婆自作多情,最后颜面尽失。
不多时,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两对新人同时入院。
柳翠云虽年轻却肤色黝黑,脂粉也盖不住灰白面色;白寡妇虽年长却风韵犹存。
这 ** 在骨不在皮,精心装扮后反倒比浓妆艳抹的柳翠云更显娇艳。
围观者窃窃私语,见自家门庭冷落,柳翠云脸上怨气更甚,显得愈发老相。
有好事者嘀咕:贾家怎么娶个不如寡妇水灵的媳妇?
听说...也是个二婚的。”
这般闲言碎语在空荡荡的贾家院里格外刺耳。
偏生两位新娘子都穿着碎花红棉袄,远远看去宛如双生,正应了那句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贾张氏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两眼直勾勾盯着后面的紫檀木衣柜。
当衣柜亮相时,众人纷纷喝彩,夸赞做工气派。
她不觉挺直腰板,等着收获羡慕目光。
谁知阎解放带着小伙们抬着衣柜径直走过贾家院子,眼皮都不抬一下。
贾张氏喉头作响,瞪着衣柜远去的方向,白眼一翻险些昏厥。
贾张氏踉跄扶额,被壹大妈一把搀住:东旭娘,你这是怎么了?
壹大妈瞧着贾张氏这副狼狈相,心里别提多解恨了。
当年被贾张氏气得晕倒的旧怨,此刻总算出了口恶气。
贾张氏扶着壹大妈才站稳,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似的乱跳,恨不得立刻冲进陈爱民家问个清楚。
可一回头,只见陈家大门紧锁。
东旭娘,爱民两口子去大领导那儿赴宴了。”易中海提醒道,说的正是上次那张请帖的事。
贾张氏憋着一肚子火没处撒,气呼呼地抱着胳膊坐在凳子上。
院里就剩贾家和易家两户人家准备开饭。
后院飘来的饭菜香直往她鼻子里钻,贾张氏咬着后槽牙念叨:何大清,看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找不到陈爱民出气,更不敢去何家闹腾,只能在心里把两人骂了个遍。
想到傻柱那个愣头青的块头,贾张氏掂量了下,还是打消了硬闯的念头。
哼,现在占了我家衣柜算什么?往后娶媳妇嫁闺女都得花钱,有你们吵的时候!贾张氏自我安慰着。
如今连许大茂家都不来吃席,这场面实在难看。
新娘子柳翠云嫁过两回,头回见着这么不招人待见的婆家。
可生米煮成熟饭,上了贾家这条破船,想下也难。
只得硬着头皮去哄贾张氏母子,倒显得她这个外来的寡妇比贾家三口还能撑场面。
易中海两口子看得直摇头,心说贾东旭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偏还有个贾张氏在旁出馊主意。
有这老太婆在,别说指望贾东旭养老,怕是连退休金都保不住。
易中海暗自盘算,又惦记起院里最有出息的陈爱民。
此时被众人念叨的陈爱民夫妇,正在大领导院外候着。
杨厂长特意等在门口,趁着警卫通报的工夫,把注意事项细细交代了一遍。
陈爱民面上带笑应着,心里却不甚在意,整了整衣领。
不多时跑出个圆脸小战士,见了杨厂长立即露出笑容,利落地敬了个礼:杨厂长,陈医生、秦女士好!叫我小许就行,首长让我来接各位。”
小许领着三人过了岗哨,院里早停着辆绿吉普。
杨厂长抢先道:爱民你们两口子坐后头,我可得尝尝坐副驾的滋味。”
杨厂长识趣地退到一旁,陈爱民顺势领着秦淮茹上了吉普车。
秦淮茹新奇地摸着皮质座椅,往日只能在街上远远望见的吉普车,如今竟能亲身坐着。
陈爱民替她拉开车门,手掌虚护在她发顶,待她坐稳才绕到另一侧上车。
这番细致动作落在司机小许眼里,不由暗自诧异——原以为这乡下郎中没见过世面,没想到举止如此得体。
以前只见过洋商的轿车,头回见这么气派的军绿色大车呢。”陈爱民摸着仪表盘感叹。
这话倒让小许打消了疑虑,心想组织审查过的人怎会有问题。
这叫吉普车,可比小轿车威风多了。”杨厂长接过话茬,眼角余光却打量着陈爱民。
今日大领导破例设宴,八成是冲着这年轻人的医术,自己倒是沾了光。
吉普车驶入 ** 大院时,一对气质非凡的中年夫妇已候在廊下。
杨厂长快步上前引见:这位是秦首长和梁夫人。
首长,这就是陈爱民同志和他爱人秦淮茹。”
梁夫人拉着秦淮茹的手细细端详:闺女生得真俊,陪阿姨上楼说说话可好?秦淮茹望向丈夫,得到鼓励的眼神后,从容起身跟着离去。
舍不得媳妇?秦首长打趣道。
陈爱民抿了口龙井笑道:首长说笑了。”
留声机突然流淌出磅礴乐章,杨厂长闭目作陶醉状。
陈爱民凝视着旋转的黑胶唱片:没想到首长也钟爱《命运交响曲》。”这话引得秦首长眼睛一亮——在这磁带尚未普及的年代,黑胶唱片可是资深乐迷才懂的雅趣。
(秦首长颇有兴味地打量着陈爱民,发现这个年轻人比大院里那些子弟都要有趣得多。
两人从贝多芬谈到莫扎特,又从门德尔松聊到柴可夫斯基,陈爱民虽非样样精通,却总能接上话茬。
他渊博的学识连许多留过洋的子弟都比不上,这让秦首长对他愈发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