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 / 2)

厂长,高组长还没到呢。”

杨厂长嘴角微扬:

正是要去找你们高组长。”

赶紧跟上。”

众组长依旧云里雾里。

李泽与秦淮茹心知肚明。

二人交换眼神却保持沉默。

横竖跟着走就是了。

从轧钢厂到高组长家路程不近。

一行人只能步行前往。

走了约莫四十分钟。

才抵达高组长住处。

途中众人试图打探此行目的。

却一无所获。

杨厂长全程缄口不言。

三个知情人守口如瓶。

弄得大伙儿不敢妄加猜测。

当众人终于站在高组长家门口时。

高组长正在屋里美滋滋地数钱呢。

正数得兴起,忽闻敲门声响起。

他走到门边朝外问了句。

“谁呀~~?”

其他人一时不知如何开口。

毕竟杨厂长尚未发话。

可杨厂长此刻也不便出声。

担心惊动高组长。

这任务自然落在了李泽肩上。

他是最不会引起高组长怀疑的人选。

李泽径直上前叩门:“是我,开门。”

高组长眉头一皱,隔着门问道:“什么事?”

编故事可是李泽的拿手好戏。

何况这次他本就没打算说谎。

“厂里有要紧事商量。”

高组长仍未开门。

沉默片刻后追问:“就你一个人?”

李泽面不改色:“不然还能有谁?”

高组长似乎松了口气:“稍等,屋里乱,收拾下。”

门外众人屏息凝神。

杨厂长全程沉默不语。

其余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生怕误了厂长的大事。

虽不明就里,但直觉告诉他们——

这绝对是桩了不得的大事。

约莫五分钟后,门锁转动声响起。

开门的瞬间,高组长瞳孔骤缩——

门外黑压压站满了人!

杨厂长、各组组长、陈爱民夫妇......

他条件反射就要关门。

李泽早有防备,一把抵住门板:“高组长这是何意?!”

高组长浑身僵硬,强笑道:“手、手滑了......厂长带这么多人来是?”

杨厂长目光如炬,盯得高组长掌心沁汗。

良久,厂长沉声叹息:“你心知肚明。”

“我真不明白......”

“陈爱民丢了一千一百块。”

话音未落,众人倒吸凉气——

唯独陈爱民神色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众人尚未领会杨厂长的意图时,杨厂长便开门见山表明了来意:我们需要搜查你家。”

高组长喉结滚动,内心陷入两难:若拒绝搜查,等于不打自招;若同意搜查,藏匿的钱款被发现就全完了。

经过一番挣扎,他深吸一口气道:要搜可以,但你们这样怀疑我实在太过分!到底是谁指使的?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厂长,试图找出答案。

杨厂长神色微动还未开口,陈爱民就坦然承认:是我举报的。

那些钱本就是诱饵,你刚回来两小时,想必还没来得及花完。”

高组长手指轻颤,这才惊觉杨厂长与陈爱民是在唱双簧。

两人演得太逼真,让他误以为他们真的反目。

此刻他低头掩饰眼中情绪,却没注意到陈爱民早已看穿一切。

罢了,高组长佯装痛心道,我知道说什么你们都不会信。

但我在轧钢厂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没想到会因一个年轻人的诬陷落得如此下场!他仰头闭眼,作痛苦状。

陈爱民别过脸去——这拙劣的演技令他实在看不下去。

然而其他组长却被蒙蔽,纷纷替高组长鸣不平:老高说得在理啊他绝不是这种人何必把事情做这么绝。

对此陈爱民无动于衷。

他早料到同僚们会这般反应,所以事先没让杨厂长透露风声。

今日特意召集众人前来,就是要当众揭穿这个在厂里根基深厚的老狐狸。

若不是陈爱民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恐怕没人会相信高组长的为人。

正因如此,陈爱民才选择公开对峙,否则他早就领着杨厂长直接来搜查了,何必费时两小时召集所有组长?

杨厂长的反应出乎高组长的预料,他并未被高组长的表演所蒙蔽。”事关轧钢厂大局,我必须慎重。

若你确实清白,就让开吧。

只要搜不到赃款,我亲自向你赔罪。”杨厂长目光如炬地盯着高组长,这话绝非戏言。

陈爱民紧接着表态:若冤枉了你,要打要罚随你开口。”两人把话说到这份上,高组长已无退路。

围观的其他组长也沉默不语——找出窃贼关乎全厂安定,若放任不管,各车间猜忌日深,迟早要出乱子。

好,望二位言而有信。”高组长强作镇定侧身让路,却见陈爱民径直掠过他冲进屋内。

浓烈的中药味扑面而来,这间通风不良的屋子简直像药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