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 / 2)

杨厂长把话说到这份上,

再拒绝就太不给面子了。

杨厂长确是为他着想,

他心里门儿清。

行吧。”

听到陈爱民松口,

杨厂长长舒一口气。

他特意留下陈爱民就为这事,

最怕的就是被拒绝。

他知道这年轻人真干得出来,

只能软磨硬泡讲利害。

如今目的达成,

总算放下心来。

他总惦记着要帮陈爱民一把,

不能埋没了这块好料。

至于日后如何大放异彩,

那都是后话了。

次日清晨,

高组长照常来到轧钢厂,

却是来收拾私人物品的。

办公室里属于他的零零碎碎不少,

都得带走。

陈爱民在众目睽睽之下,

被杨厂长正式任命为新任组长。

昨夜高组长偷窃的事早已传遍车间,

今晨更是人尽皆知。

此刻见陈爱民突然升职,

工人们顿时恍然大悟——

这分明是杨厂长设的局,

陈爱民从头到尾都在配合抓贼。

如今贼赃俱获,

** 行赏天经地义。

搬进办公室时,

高组长还在收拾最后几件物品。

陈爱民不急不躁,

先把东西搁在墙角。

等那张靠窗的办公桌腾空,

自然就是他的新位置。

这间大办公室里挤着好几张长桌,

组长们都没 ** 空间,

得副主任以上才有专属办公室。

此刻其他组长都默不作声,

静静看着高组长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今天高组长走进来时,几乎没人认出是他。

这位年长的领导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原本斑白的头发几乎全白了,佝偻的背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格外憔悴。

要不是共事多年,同事们根本认不出这个步履蹒跚的老人就是曾经的高组长。

众人默默注视着他收拾纸箱的身影。

按理说,这些被高组长走过物品的员工本该愤怒,但此刻谁都说不出责备的话。

当高组长抱着纸箱转身时,才注意到站在新办公位前的陈爱民。

陈爱民正在整理自己的物品,新任组长的身份不言而喻。

高组长怔了怔,欲言又止地站在原地。

最终,他还是开口了:陈...陈组长,能借一步说话吗?

虽然想拒绝,但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陈爱民还是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了。

在熟悉的走廊拐角,高组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那笔钱...我一分没动。”

昨天故意留下的钱,你真没想过据为己有?陈爱民直视对方。

想过...高组长苦笑着摇头,但错一次就够了。

杨厂长已经帮我垫了不少,这钱该还你。”

陈爱民没有接,反而问道:你女儿的病怎么办?

高组长握钱的手微微发抖:我...我会想办法的!

看着老人强撑的样子,陈爱民把手 ** 口袋:留着吧。

那些药的味道骗不了人,我知道你说的是真话。”

高组长猛地抬头,满脸难以置信。

当真?!

你的嗅觉竟如此敏锐?那...那你能治我女儿的病吗?

高组长不由自主将希望寄托在陈爱民身上。

他隐约听闻过陈爱民是个医生,据说医术相当高明。

虽然平时更信赖医院,但此刻得知陈爱民确有真才实学,心中不禁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陈爱民看穿了高组长眼中的希冀,并未多言,只是平静问道:

我只问一件事。”

高组长急忙应道:你问!只要我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陈爱民微微摇头:我想知道,你女儿具体是什么病症?医院的诊断结果如何?

高组长闻言脸色骤变,仿佛回忆起什么可怕场景。

良久,才断断续续答道:

起初只是流鼻血...后来全身各处都会出血,一旦发作就难以止住...

当时没当回事,以为只是普通鼻血。

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白血病...我根本不懂什么是白血病!可是...

可是我真的...真的负担不起治疗费用...

说到最后,高组长已哽咽难言。

他语无伦次,满脑子都是医药费的事。

医院早就告知他白血病极难医治,但他不愿放弃。

不放弃就意味着要持续支付高昂的医药费。

除了住院开销,还有各种药品、输液治疗。

他那点微薄薪水,不到两天就全填进了医院的无底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