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 / 2)

陈爱民望着天空出神。

他本无意攀附权贵,

却总被无形之力推着前行。

回到四合院时,

阎埠贵正与许大茂争执不休。

往年春联都由这位老师执笔,

虽不收钱,却要收取各类吃食。

如今许大茂生意兴隆,

院里众人争相巴结。

见秦淮茹也在人群中,

陈爱民上前询问缘由。

妻子将事情原委娓娓道来,

其实不过是场无谓的争执。

事情源于街坊们都要写春联。

往常大伙儿都找阎埠贵代笔。

虽说阎埠贵是教书先生,可他那手毛笔字实在算不上出彩。

只因为顶着三大爷的名头,

街坊们才捧着红纸来找他。

求他写字时还得捎些腊肉、花生当谢礼,

否则准要听他絮叨。

前些年都是这般规矩。

谁知今年许大茂突然发作,

当着众人把三大爷数落得一文不值——

说他字丑词俗,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老话。

三大爷哪受得了这般羞辱?

当即指着许大茂破口大骂。

吵着吵着,

就闹成了现在这般光景。

看热闹的围成圈,

许大茂和三大爷剑拔弩张。

陈爱民见两人为这等小事争执,

苦笑着问秦淮茹:他们到底在争什么?

许大茂说外头买的对联都比三大爷写得好,秦淮茹压低声音,三大爷却说外头要花钱,他这儿免费。”

尽管因阎解放的缘故,陈爱民与三大爷交情不错,

却也难昧着良心偏袒——

那些瓜子腊肉哪样不是钱买的?

分明是变相强卖。

他揉揉秦淮茹的发顶:与咱们不相干,回屋吧。”

刚要转身,

许大茂尖利的嗓音突然刺过来:

陈爱民来得正好!

让他评评理!

陈爱民眉心一跳。

这许大茂突然拽他下水,

必定藏着算计。

未及细想,

全场目光已如箭矢般扎在他身上。

人家是文化人!许大茂扯着嗓子,三大爷那些对联是不是早烂大街了?他那笔字配不配给人写?

三大爷也殷切望过来,

自恃与陈爱民交好。

转眼间,

陈爱民便被架在火上烤。

他长叹一声。

本就被领导的事搅得心烦,

偏又撞上这摊浑水。

沉吟片刻,

他扬声打了圆场:

春联各有所爱,爱找三大爷写的照旧,想买现成的自便,何须吵闹?

话音刚落,

一大爷和二大爷也赶来劝和。

“话是这么说不假,阎埠贵,你认不认?”

三大爷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心里一百个不乐意。

都是一个院里的邻居。

写对联这种事。

在他这儿写不就得了。

何必去外头花那个冤枉钱。

给点肉干零嘴什么的。

他就能给写。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他知道一说准没好果子吃。

只得勉强点了点头。

那点头的幅度小得可怜。

要不是大伙儿都盯着他看。

根本没人能注意到。

既然三大爷都点头了。

这事就算过去了。

陈爱民正要离开。

许大茂却又开口了。

“那您总得把之前收的东西都吐出来吧。”

三大爷憋了一肚子火。

他实在想不通许大茂为何总跟他过不去。

他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儿。

见许大茂又来找茬。

当即指着对方鼻子嚷道:

“关你屁事!我可是院里的三大爷!”

许大茂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始终钉在陈爱民身上。

仿佛这些话都是说给他听的。

“以前你逼着大伙儿在你这儿写对联。”

“人家不乐意又不敢得罪你。”

“交了肉干还得受气。”

“最后不得不再花钱去外头重写。”

“这像话吗?!”

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陈爱民听明白了。

许大茂这是要拉三大爷下马。

借着这事给他难堪。

毕竟阎埠贵现在跟他走得近。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

三大爷先炸了锅。

他本就不是精明人。

一听要动他三大爷的位置。

气得直跳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