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觉得他不是骗子,
也就爽快应下了。
见工人们同意,
陈爱民让他们先等着。
等批文下来,
再让他们去空地上开工。
安排妥当后,
陈爱民没在工地多待,
直接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
他如约来到叶老爷子府上。
原本叶老爷子想另约地方见面,
但对方执意要来叶府,
最后定在次日中午。
陈爱民心知肚明:
对方八成是想借机攀交叶老爷子。
叶老爷子虽认识那人,
但并不相熟。
那人想套近乎,
索性就三人同席。
想着这些,
陈爱民已到叶府。
进门就看见客厅坐着个瘦高男子,
面色憔悴,
没什么精气神。
陈爱民稍怔,
主动开口:我是陈爱民。”
对方赶忙起身:我叫陈英,叫我小陈就行。”
陈爱民点头致意。
此时客厅就他们二人,
叶老爷子还在楼上。
小陈觉得气氛沉闷,
没话找话道:
咱们都姓陈,说不定祖上是一家呢。”
陈爱民笑笑没接话。
见对方反应冷淡,
小陈更觉尴尬,
又硬扯了几个话题。
陈爱民只是礼貌性应和,
并不多言。
本想活跃气氛,
反倒弄得更加冷场。
陈爱民干脆闭口不言。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约莫一刻钟后。
叶老拄着手杖出现在楼梯口。
陈爱民很清楚老爷子在楼上根本无事可做。
这场刻意的安排
分明是要促成他与中间商的会面。
可当目光触及对方的瞬间
陈爱民胸腔涌起莫名的抵触。
尽管素未谋面
那股生理性的厌恶却挥之不去。
他向来忠于直觉
此刻更是懒得与小陈虚与委蛇。
楼上书房里
管家正低声汇报会客室的异常:
两位客人都在等您
全程几乎零交流。”
叶老闻言拍案而起
手杖咚咚敲着木楼梯冲了下来。
是小陈同志吧?
老人洪亮的声音打破沉寂
上次见你还是三年前的事。”
被点名的男人慌忙欠身
西装裤线绷得笔直:托您的福
您气色比当年还要硬朗。”
老骨头全靠心态撑着。”叶老笑着拍打膝盖
突然话锋一转:这还得多谢爱民
要不是他治好我的老寒腿
现在怕是连囫囵觉都睡不成。”
小陈瞳孔骤然收缩。
虽然早猜到这位年轻人与叶老关系匪浅
但陈爱民这个全名
彻底排除了血缘可能。
电光石火间
他已将利害关系捋了七八分。
都坐。”叶老摆手示意。
小陈立即正襟危坐
双手规整地搭在膝头
像等待检阅的士兵。
这场景让陈爱民暗自心惊。
能让这等人物如此战战兢兢
叶老的底蕴恐怕远超想象。
紫檀木茶几突然震响。
叶老屈指敲醒走神的年轻人:魂儿飞哪儿去了?
陈爱民摸着后脑勺讪笑:您再说遍?刚没听清。”
老人摇头叹气
这混小子又在神游天外。
叶老爷子早已习惯陈爱民突如其来的走神。
每当这时,无论旁人说什么,陈爱民都充耳不闻。
老人平静地重复着方才对小陈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