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秦京茹是个明白人,能分清是非黑白,也懂得谁才是真正为她着想的人。
老两口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们原本盘算着让女儿回家后继续上交工资,将来还能收笔丰厚彩礼。
若这些都落空,接她回来岂不是自找麻烦?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暗自琢磨:莫非女儿是在试探他们的诚意?
别瞎猜了。”秦京茹看穿父母心思,斩钉截铁地说:我说到做到,绝不会给你们一分钱。”
她太了解这对父母了,他们眉头一动就知道在打什么算盘。
见父母哑口无言的模样,秦京茹苦涩地笑了笑: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认错吗?怎么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们来找我,不就是惦记着我的工资和将来的彩礼钱吗?真当我看不透?秦京茹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见伪装被彻底拆穿,老两口索性撕破脸皮:反了你了!没有我们哪来的你?养你这么大不该报答吗?
想断绝关系?门都没有!谁知道你跟这些人学了什么歪门邪道!
父母之命就是天理,你敢违抗试试!
陈爱民闻言大步上前: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套封建思想?他冷笑一声:再不走就叫保卫处来请你们了!
这话吓得老两口跳脚,指着陈爱民鼻子就要发作。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动不动就拿保卫处吓唬人!陈爱民不耐烦地摆摆手,要留就留吧,看看我到底敢不敢叫保卫处来抓人。
别忘了,你们写的字据还在我手里攥着呢。”
秦父秦母顿时变了脸色。
想起上次栽在陈爱民手里的教训,两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闺女,你真不跟我们回去?秦母不死心地拽着女儿袖子,这家人能安什么好心?还不是图你的彩礼钱!
别把人都想得跟你们一样龌龊!秦京茹猛地甩开母亲的手,整天就盘算着卖女儿换彩礼,惦记我那点工资。
告诉你们,我现在可不傻了,一分钱都别想从我这儿拿走!砰地摔门进了屋。
见女儿态度强硬,老两口只得悻悻离开。
陈爱民和秦淮茹相视一笑,也跟着进了屋。
屋里秦京茹正盯着墙发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怎么愁眉苦脸的?秦淮茹挨着她坐下。
姑娘咬着嘴唇低声道:都怪我,连累你们......
傻孩子,这哪能怪你?秦母连忙打断,要怪就怪那两个老糊涂!快别想这些了,就当没这回事。”见秦京茹终于露出笑容,老两口这才放心。
之后两天风平浪静。
秦家父母到底忌惮那张字据,没敢再来 ** ——保卫处现在可较真着呢,要真被逮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爱民待了两天就急着往回赶。
虽说正值年节,可设备采购的事耽误不得。
年前托叶老联系了几家国产设备厂,眼下正是实地考察的时候。
带着妻妹回到四合院后,陈爱民立刻动身赴约。
接头人领着他七拐八绕钻进条小巷子:国产厂子都穷,厂房都在这种犄角旮旯。”边走边介绍着厂里的情况,陈爱民默默记在心里,跟着往前走去。
这家工厂专门生产相关设备,但由于国内外市场差异,国内科技设备水平相对落后。
由于市场尚未充分开发,国内厂商的商业运作总比国外慢一步。
这导致设备厂的产品无人问津,经营状况每况愈下,资金链濒临断裂。
陈爱民了解情况后,神情变得凝重。
改革开放后,各行业逐渐焕发生机。
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国内设备厂也会受到重视。
他看准了这个市场机会,确信会有更多像他这样的商人发现商机。
毕竟谁都渴望成为第一个分蛋糕的人,没人会嫌钱多。
陈爱民坚信,只要这些工厂再坚持一阵,一定能等到识货的买家。
步行约十五分钟后,他们抵达目的地。
对方指着眼前的大型厂房说:就是这里。”
陈爱民颇感意外,本以为濒临倒闭的工厂规模会很小。
对方察觉他的疑惑,笑着解释:你是不是奇怪快倒闭的厂怎么还占这么大地方?
我的想法这么明显吗?陈爱民有些尴尬。
很正常,对方笑道,我刚来时也这么想。
其实他们确实快破产了,只是靠着最初租下的厂房勉强维持。”
走进工厂,五六个面色严肃的人正盯着他们。
那架势活像要干架似的,让人心里发毛。
陈爱民咳嗽一声:你们是厂里的人?
我们是个团队,其中一人回答,等你们很久了!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走出人群:您就是来看设备的老板吧?听说您要先验货,我们把设备都搬出来了。”
如果你不介意,我们现在就试试设备?
陈爱民刚要答应,却注意到男人身后的几名员工神色突变,眼中流露出期待与不安。
他立刻明白了原因——恐怕很久没人愿意购买他们的产品,才会让他们如此紧张。
想通这一点后,陈爱民反而放松下来,对负责人点头道:请开始演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