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狐疑地打量两手空空的来客:既不送钱,莫非是来求情的?
你以为我来求你?李胜笑着摇头,眼中闪着寒光。
许大茂察觉李胜态度骤变,心中警铃大作。
你这话里有话啊?难不成你也想尝尝保卫处的滋味?
李胜暗自捏了把汗,但想到这是陈爱民出的主意,顿时有了底气。
他冷笑道:别以为就你握着我的短处,我手里也有你的把柄,劝你想清楚再说话!
许大茂被这番话搅得云里雾里,满脸困惑。
见他这副模样,李胜心里舒坦了些——原来不是自己脑子不够用,是陈爱民的思路确实异于常人。
少在这打哑谜,有话直说!
李胜冷哼一声,将陈爱民的分析原原本本道来:现在懂了吧?只要我把证据往保卫处一送,劳改处的大门照样为你敞开。”
许大茂眉头拧成疙瘩,本想嘲笑李胜异想天开——自己既然已经受过处罚,哪还会二进宫?可话到嘴边突然惊觉:上次能这么快脱身,全赖举报了顶头上司才从轻发落。
若真被二次举报......
想到这,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谁给你支的招?
李胜暗赞这家伙嗅觉倒是灵敏,但嘴上毫不松口:你管得着吗?钱必须还我,那十五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当初咬牙掏钱是怕遭更大报复,如今捏住对方命门,他腰杆挺得笔直。
做你的春秋大梦!许大茂强装镇定,要举报随你便,大不了同归于尽!反正我是二进宫无所谓,倒是你......
他故意拖长声调,眼神阴鸷:要不要陪我玩玩?
“我能这么快脱身,自有我的门道。
既然有第一次,就能有第二次,你真要拼个两败俱伤?”
李胜闻言心头一紧。
陈爱民的警告果然应验了——他早料到许大茂会来这手,才特意提醒别轻易提还钱的事。
可关于许大茂提前释放的缘由,陈爱民却只字未提。
(指节敲桌声)
李胜攥了攥拳头,眼下只能顺着话头接茬:“行,那十五万就当喂了狗。
往后井水不犯河水——”
“但你得把那份材料烧干净!”
“哈!”
许大茂突然笑出声,像听见什么荒唐事,“我销毁?那你兜里揣着的证据肯化成灰么?”
“只要你先动手,我肯定跟着处理!”
李胜答得斩钉截铁。
许大茂的白眼快翻到天上:“装什么大尾巴狼?上次被我耍得团团转,现在我说烧你就信?”
他故意拖长声调,“就像现在——我要是赌咒发誓说材料没了,你李大队长怕是连标点符号都不信吧?”
这话戳得李胜哑口无言。
两人心里门儿清:互相捏着把柄才是最稳妥的平衡。
谁要掀桌子,另一个就能立刻砸锅。
(椅子挪动声)
“想通就滚吧。”
许大茂翘起二郎腿开始赶人。
李胜张了张嘴,最终阴沉着脸摔门而去。
走到巷口才懊悔地捶墙——早该让陈爱民连本带利讨债的!
屋里许大茂麻溜套上花衬衫。
自从被陈爱民截胡 ** 又蹲了局子,他这花花肠子可憋坏了。
指针刚划过十点,这人就吹着口哨晃到街上,眼珠子滴溜溜往姑娘堆里钻。
可转了三圈茶楼戏院,竟没瞅见个合心意的猎物。
(汽车鸣笛声混着叫卖声)
他踢着石子骂咧咧——光靠修表铺这点进账,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哪家黄花闺女能瞧上眼?
许大茂苦于没有结识异性的途径,至今仍是孤身一人。
他本想说服李胜投资自己的新店,不料反被对方将了一军,只得暂时搁置计划。
正当他在街头漫无目的地闲逛时,一个冒失的姑娘迎面撞了上来。
这一撞直接把许大茂撂倒在地,他刚要破口大骂,却在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变了脸色。
你他...你还好吧?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姑娘反而过意不去:该我问你才对!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我一个大老爷们能有什么事?许大茂拍着胸脯站起来,却故意踉跄了一下,只要你没事就好。”
见他这样,姑娘更内疚了:要不我给你医药费,你自己去检查?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许大茂突然板起脸,我许大茂从不花女人的钱!
姑娘被他这番话说得发懵——明明是自己理亏,赔偿不是天经地义吗?
真不用...许大茂装作吃力地迈步,我这人就这样,宁可瘸着腿也不占姑娘便宜。”
他默数到二时,果然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等等!我陪你去医院!
许大茂暗自得意。
这姑娘虽不如前任们艳丽,但胜在清纯可人。
眼下自己正缺女伴,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会不会耽误你正事?他假意推辞。
不碍事的!姑娘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