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九点半,街上行人渐少,许大茂关店回家。
刚进四合院就撞见了陈爱民,对方原本想装作没看见,却意外地主动开口:哟,又在琢磨什么新花样?居然搞起活动来了。”
许大茂闻言脸色微变,随即反击:知道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他故意补充道:顺便告诉你,我也报名参赛了。”
陈爱民沉默片刻,轻蔑地反问:你参不参加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这不是你办的活动吗?许大茂顿时急了。
陈爱民忍不住笑出声:就算是我办的又怎样?每个参赛者我都要记住?再说了,就你这水平,怕是初赛都过不了。”
这番话说得许大茂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
看着许大茂这副模样,陈爱民顿觉神清气爽——他发现气许大茂竟是种绝佳的减压方式。
等陈爱民回屋后,许大茂彻底被激怒了。
原本只是随便玩玩的想法烟消云散,现在他下定决心要夺冠。
他自信唱歌不错,回家后立刻开始练习。
可惜家里连台收音机都没有,只能清唱练嗓。
可这房子的隔音实在差劲,许大茂刚提高嗓门嚎了几声,隔壁立刻传来愤怒的呵斥。
发什么疯呢!要嚎去大街上嚎!
这破锣嗓子简直要人命......
听见邻居的骂声,许大茂脖子一拧,扯着嗓子吼回去:嫌吵就把耳朵缝上!老子在自己家练歌碍着谁了?
几轮对骂过后,隔壁终于没了声响——毕竟谁也骂不过许大茂。
虽然赢了嘴仗,许大茂却也没再继续唱。
才吼了几嗓子,喉咙就跟火烧似的疼。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没唱歌天赋,要真有这本事,邻居也不至于骂得这么难听。
但转念一想,肯定是那些土包子不懂欣赏!
第二天天刚亮,许大茂就冲进了刚开门的百货商场。
咬牙买下最贵的收音机,他迫不及待地抱回家调试。
当激昂的歌声从喇叭里传出时,许大茂立刻跟着嚎了起来。
许大茂你抽什么风!生病的邻居砸着墙怒吼。
原本想补觉的他,被这鬼哭狼嚎吓得一激灵。
又一场骂战后,许大茂灰溜溜地拎着收音机躲到胡同角落。
才跟唱了五分钟,嗓子就哑得像吞了炭。
可他觉得自己唱得和收音机里一模一样,索性决定提前两天去找人评鉴。
本打算找一大爷当听众,谁知半路又撞见那个姑娘。
两人四目相对,姑娘惊喜地捂住了嘴——这缘分可真够巧的!
许大茂和小田又一次在昨天相遇的地方碰面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随后便自然地聊了起来。
你今天怎么也在这儿?难道你就住附近?小田率先开口问道。
许大茂点点头:是啊,我住在旁边的四合院。
你呢?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他暗自思忖,若是附近住户,自己不可能从未见过她。
我确实不是住这儿的,小田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两天过来办点事。”
闲聊几句后,小田忽然问道:你现在忙吗?我会不会耽误你办事?
许大茂本想否认,却灵机一动——眼前不正是个现成的听众吗?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拉近关系。
能请你帮个忙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什么事?是和昨天有关吗?小田好奇地眨着眼睛。
不是不是,许大茂连忙摆手,随即说起百货商场的歌唱比赛,原来你也报名了?那我们可能要同台竞技了。”
怎么会呢,小田抿嘴一笑,你嗓音条件这么好,肯定很厉害。”
许大茂顺势提出请求:其实我想找人听听我新练的歌,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方便!特别方便!小田脱口而出,随即红着脸低下头。
许大茂体贴地没有取笑她,认真地说:太感谢了。
本来打算回院里找邻居的,要不待会我请你吃饭当谢礼?
小田欣然应允。
两人来到附近的小巷,当许大茂开始演唱时,小田期待的眼神瞬间凝固——那根本不是歌声,而是刺耳的嚎叫,每个音调都在折磨耳膜。
不到五秒,小田就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许大茂这才惊觉,自己的歌声竟有如此威力。
女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只是觉得......
许大茂的眼神黯淡下来,女孩的反应让他终于认清了自己歌声的真实水平。
他原以为已经唱得够好了,再练习也不会有更大进步。
连眼前这姑娘都受不了,更别提陈爱民那个毒舌了——想到对方可能露出的嘲讽表情,许大茂心里更难受了。
要不...我教你唱歌吧?女孩突然提议。
许大茂还没回过神,清亮的民谣旋律已从女孩唇间流淌而出。
这陌生的曲调在她温柔的嗓音演绎下,像春风般抚过耳畔。
直到歌声停止许久,许大茂仍沉浸在余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