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决定按陈爱民说的做,往后碰见就当陌生人,断了往来便是。
新婚头一周,许大茂和小田如胶似漆,活像所有蜜月期的小夫妻。
两人除了上班,其余时间都黏在一块儿,恨不得变成连体人。
小田原在单位上班,可单位离四合院太远。
如今住进四合院,每天往返要花四个钟头,加上许大茂天天劝她辞职,她最终妥协了。
刚辞职那两天,小田心里直打鼓,生怕许大茂嫌弃她。
没想到许大茂非但没嫌弃,还让她到钟表铺帮忙。
从前各上各的班,相处时间有限。
如今同进同出,两人腻歪的时间更多了。
陈爱民上下班时,总撞见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
可他心里毫无波动,因为他笃定:狗改不了吃屎。
像许大茂这种人,安分不了几天。
过不了多久,他准会厌倦这种黏糊日子。
陈爱民觉得小田这姑娘不错,虽不了解她,但从她待人接物能看出家教很好。
他真心希望这姑娘能早点醒悟,逃离许大茂这个火坑。
果然被陈爱民说中了。
没过多久,许大茂就烦透了和小田形影不离的生活,开始渴望个人空间。
才结婚两周,他就憋不住了。
小田察觉许大茂越来越没耐心。
刚结婚时他百般哄着,现在稍不顺心就甩脸子。
起初小田还反省是自己太作,可后来她越想越不对——眼前的许大茂和婚前判若两人。
从前对她千依百顺的温柔丈夫,如今动不动就发火吼人。
小田委屈极了,短短两天里,他们已吵了三回。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婚前根本不是这样的!小田带着哭腔质问。
许大茂不耐烦地撇嘴:不满意就离婚,随你便!
我本性如此,婚前对你殷勤不过是追求的手段罢了。”
怎么?不满意你现在就可以走。”
小田怎会因这点小事离婚?新婚不足一月就离异,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莫说离婚,此刻回娘家她都无颜面对。
旁人的闲言碎语令她如芒在背,最终只得忍气吞声。
你...简直不可理喻!
小田语塞,辩不过许大茂,夺门而出时正撞见买菜归来的陈爱民。
今日店铺清闲,他特意提早回家准备晚餐。
泪眼婆娑的小田慌忙转身,不愿让人瞧见这副狼狈模样。
陈爱民见状长叹,早料到许大茂这禽兽本性难移。
当初听闻婚事时,他就预见到这般结局——许大茂这等浪荡子成家,不过是祸害良家女子。
你走吧。”
小田背身哽咽道。
泪水决堤而下,她只想独自舔舐伤口。
陈爱民颔首欲离,却又驻足回首:及时止损方为上策。
旁人的眼光哪有自己的快活重要?若日日以泪洗面,这婚姻有何意义?
这番话让小田哭得更凶了。
陈爱民明白适可而止的道理,摇头离去。
泪痕未干的小田终究回到了那个家。
婚前她曾当众夸下海口绝不会看错人,如今怎能自打耳光?想想父母也是吵吵闹闹过了一辈子,她咬咬牙推开了门。
迎接她的是许大茂阴阳怪气的吆喝:哟,还知道回来?别愣着,赶紧做饭去!
小田刚擦干的眼泪,被许大茂这句话又给激了出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个煮饭的?我对你来说就这么不值钱吗?!
许大茂瞧着小田哭得梨花带雨,心里盘算着可不能真把这姑娘气跑。
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彩礼钱,要是到手的媳妇飞了,那可亏大了。
更别说他还盼着能有个儿子呢,于是放缓语气道:
你想哪儿去了?我这不就是饿急了嘛。
再说了,谁家不是媳妇做饭?
你现在吃我的用我的,在家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这不是天经地义?
小田听着总觉得这话别扭,可一时又挑不出毛病,只好闷声不响地坐着。
许大茂见状赶紧凑过去,手往她肩上一搭:
好啦,刚才是我说话冲了点。
可你摸着良心说,比起别家男人,我对你还不够好?
如今家里全靠我撑着,你就安心把家照看好,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才是正经。”
这话听着似乎挺在理,小田的火气渐渐消了。
见把人哄住了,许大茂往床上一躺:新婚燕尔的,闹别扭多晦气。
快去做饭吧,我可馋你手艺了。”
看着小田乖乖进了厨房,许大茂得意地翘起嘴角。
当初相中这姑娘,就是看中她性子软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