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爱民决定当面质问那对子女。
以他的人脉,找两个人易如反掌。
消息一出,不到半小时,两人的近况便送到了他桌上。
原来,他们在偏远地区开了家小饭馆,早已搬离原住址,迁至另一城区。
这座城市分区众多,四合院联系不上他们也在情理之中。
得知饭店地址后,陈爱民径直找上门去。
如今产业运转如常,身为幕后掌舵者,他即便整天不露面也无妨。
站在饭店门前,陈爱民发现这家店面颇为宽敞,比寻常小餐馆气派许多。
寻常小馆子往往局促得像个单间,只得在门外支起桌椅待客。
眼前这间却不同,客人能舒舒服服在店内用餐。
打量完门面,陈爱民迈步而入。
未到饭点,店里只有零星食客。
老板见来客,赶忙迎上前:几位用餐?
陈爱民不答反问:你是方锐没错吧?
老板点头:我是方锐,您找我有事?
陈爱民自报家门:我叫陈爱民,还记得我吗?
方锐盯着他端详片刻,突然恍然——这不就是四合院那个陈爱民么!
只因离院多年,陈爱民模样变化不小,一时竟没认出来。
陈爱民,你找我们什么事?
虽久别四合院,他们也听闻陈爱民已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商界人物。
见对方确实茫然,陈爱民料想其尚不知父亲住院之事,便直言相告:
老爷子现在医院躺着。
找不到你们人,医药费我先垫了。
方便的话,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吧。”
钱现在给或改日给都行。”
方锐闻言面露难色,万没料到是为这事。
他本心不愿掏这笔钱——倒非记恨父亲,只是觉得当年创业艰难时父亲帮不上忙,如今自己发达了,父亲也别想沾光。
见其沉默,陈爱民蹙眉:怎么,不想出钱?
方锐哪敢直说,支吾道:不是这意思...别看开着店,其实欠着不少债。”
眼下实在拿不出钱。
要不您先垫着,等我宽裕了再还?
陈爱民听罢挑眉,悠哉翘起二郎腿:你看我像傻子么?
方锐慌忙摆手:不敢不敢...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确实欠了不少债。
不信的话,我可以把债主的联系方式给你,现在手头实在周转不开。”
陈爱民不耐烦地摆摆手。
生意场上的门道他再清楚不过——哪个老板不是一边赚钱一边负债?资金链就是生意的命脉。
眼前这人开着这么大的饭馆,却连一笔医药费都拿不出来?鬼才信。
他直截了当地说:“没钱就把饭馆关几天,或者直接卖了。”
老板瞳孔一震。
他当然有存款,只是舍不得花在老头子身上。
横竖老人也没几年活头,何必浪费这笔钱?
他原本盘算着让陈爱民垫付,自己就能赖掉这笔账。
谁知对方根本不接招。
“这哪行啊!”
老板急得直搓手,“全家老小都指着这间饭馆吃饭,卖了我们喝西北风去?”
正说着,老板娘掀帘子走出来,金耳环晃得叮当响:“吵吵什么呢?”
听丈夫支支吾吾说完,她顿时炸了毛:“老爷子生病关我们屁事!当初我们开张快饿死的时候,他可没掏过一毛钱!”
她指着陈爱民鼻子骂,“不吃滚蛋!要钱?门都没有!”
陈爱民慢悠悠掏出烟盒:“钱是我垫的,你们爱还不还。
不过——”
他划亮火柴,“要是现在不结清,我这就去医院撤资。
你们猜,停药会怎样?”
夫妻俩脸色骤变。
他们原以为院里邻居会兜底,没想到……
“很意外?”
陈爱民吐着烟圈,“其实数目不大,我脾气也算好的。”
“再拖下去,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老板娘尖着嗓子叫起来:“不给钱你还敢明抢不成?!”
陈爱民弹飞烟头,笑得让人发毛。
这简直荒唐!不过你们可别忘了我的身份,要是不肯掏钱,就别怪我用些非常手段。”
你们这家店也别想开了,识相的就好好掂量掂量,是要保住店面还是乖乖交钱。”
老板夫妇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得不躲到角落商议。
他们清楚陈爱民在商界的势力,真要对付他们这种小饭馆,简直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