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被她看得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你是不是觉得,当时你刚生了小墨姚,傻乎乎的,会不同意这事啊”
镜流闻言一噎,心里只剩嘆气——这狐狸的脑子是真转不过弯!她当时满心都是“墨良”二字,没了夫君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若是真有办法能让墨良回来,別说让她衝上去,就算是豁出性命,她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这话到了嘴边,却只化作一声无奈的沉默。
“好了好了,別吵了。”墨良连忙上前打圆场,一手揽过镜流,一手拍了拍白珩的肩膀,“过去的都过去了,咱们今天把话说开,就没什么心结了。本来就不是多大的事,被你们搞得这么复杂。”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几分怀念的笑意:“大家不都还在吗改天咱们约个时间,老地方见!丹枫、景元、阿流、我、恆阳、应星,还有你白珩,咱们几个好好聚聚,喝两盅,把这些年的误会都嘮清楚。”
白珩看著墨良真诚的眼神,又瞥了眼身旁脸色稍缓的镜流,心里的委屈与不甘渐渐散了。是啊,大家都还在,那些遗憾与过错,总能在酒桌上、谈笑间,慢慢被抚平。她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好!老地方,不见不散!”
镜流看著两人达成共识的模样,嘴角也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百年遗憾终有尽头!
墨良揉了揉下巴,看向白珩,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回头你跟应星说一声,我和阿流呢,自然是去搞定景元。毕竟现在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罗浮將军,咱们这几个『通缉犯』想约他一次,可得费不少劲。”
他故意顿了顿,还夸张地抬手拍了拍胸口:“搞不好啊,就得被他亲手抓起来,关进罗的幽囚狱,那可就有意思了!”说著,他自己先笑了起来,笑声里却藏著几分对旧友如今身份的感慨。
白珩听了,也跟著浅笑一声,语气篤定:“他才不会呢!你放心,只要是你开口,景元那傢伙,一定会来的。”当年一起闯祸的少年,就算如今身居高位,那份藏在心底的旧情,绝不会轻易变。
墨良收了笑,眼神柔和了些,轻声感嘆:“那是。这么多年来,可真是苦了那小子了。从当年的小屁孩,熬成如今独当一面的將军,应该……挺累的吧”
简单一句话,却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让院子里的气氛沉了下来。镜流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剑柄,没说话;白珩想起这些年景元在罗浮的艰难处境,想起他既要稳住局面,又要暗中照拂旧友的不易,喉咙微微发紧。
过了好一会儿,白珩才轻轻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悵然:“是啊,应该……挺累的吧”
三个字,像一句迟到了百年的问候,道尽了旧友间未曾言说的牵掛。院子里的风悄悄吹过,捲起几片落叶,也卷著几人心底对过往的怀念,和对如今旧友的心疼,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