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心劫爆发情况,却也变得捉摸不定。
毕竟,这回他可没有任何心神波动,只是在此沉心打坐修行,但就是这般突然爆发,且威势还比从前都要恐怖。
將气息平復,以正仪表,也是为之思索。
“是压制规避,天地相斥以作积攒,最终一朝爆发”
“还是这问心劫威势就是一回比一回恐怖”
“亦或是二者皆有”
若想行动自如,那怎地也要將这其中规律大致摸索出来,不然往后同大妖廝杀,突然爆发一番,那不论是对他,还是对家族,都將是巨大隱患。
这般想著,其心神也为变幻,微微放开了些许庇护,以待天地趁虚而入。
但在其心底,却也是悲感颓丧。
毕竟,只要细细思量,其实就能猜到,这问心劫威势必然是越来越恐怖,要不然那些古武先贤也不可能支撑不下去,道心为之溃散。
至於压制规避,导致天地相斥的威势积蓄,这也许也有效,但大抵只是短暂岁月,而非长久所望。
“重关无穷,本心终难恆啊。”
虽然成就求真境,真意浩瀚恢宏,实力也是一朝媲美玄丹八转,在苍茫世间都算是一方强者。
但其却不觉得自己道心多恆坚,虽然撑过这几回问心劫,但往后的十回、百回、千回、万回呢
这就好比將擅游者置身於激流之中,就算其技艺何其高超,体力强横,然人力有时尽,而瀚海无穷歇。
也许在將来某一时刻,他就被折磨得心力憔悴,劫数难渡,骤而暴毙陨世。
对於性命一事,其倒是看得不是很重,能生则生,不能则死矣,包括突破求真境,一开始就抱著失败念想去的。
如今真正让他放不下的,其实也只有三个:家族、道统、后人。
家族养他庇他,自当拳拳报答,如此方不亏本心;道统则为修途所逐,为修者,何人不想己道通明,康乾拓远,而不是崎嶇狭小,以害传人。
至於后人,虽然没有那般亲切,却也是他血脉所延,亲眷相续,自有私心相亲。
“还是当辟界域,以藏旧武,如此既能为家族留一份传承,也能叫景真他们有所依,就算是我之私心了。”
在很早之前,他就想过自己一脉的安置去处,金林道为凡俗世外,火道为族地仙途;更是设想过焰虎成道,为镇守一脉,失败则为族中火法僕使,以教后来传人。
但最终焰虎不仅求证失败,还招来巨大祸乱,就算有周平、周曦越压著,族中上下並未生怨,他也不好再以此为后人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