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通过诸道並存手段,强行保住了这方界域,但其中生机绝寂,更是道则相乱,灵气用一分便少一分,无处补盈。
在漫长岁月的无情消磨中,这支遗脉也是不断做出改变,缚灵自封,贬族裔为浑噩走兽,如此才艰难熬渡到现在。
而屏障外那些模样相似的走兽,实际上就是地亘一族的后裔,只不过没有灵气滋养,血脉蒙尘退化,更被驱使著一生一世搬山运石,而原因也就是血肉之躯不消耗灵气。
但即便是这样,这一支的处境也日益严峻,各类宝物底蕴几乎耗尽,有智慧的族裔也只剩五十三个,且平日里皆要敛息沉睡,说是等死都不为过。
那庞大存在沉默片刻,旋即发出悲哀低吼。
“璩怙,你去吧。”
一时间,四周族裔无不沉闷悲鸣,但又不得不遏制自己,以避免气机消耗。
在屏障一角,一头老得不成样子的妖属微微颤动,肉身乾瘪,体內灵机近乎不存,沉默向外缓慢爬去。
四方天柱需要梳理维护,如此才能长存,而它们行走在外消耗巨大,只能以外力代之,这也是当时让大部分族裔沦为走兽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那些走兽就算餵养代价再小,却也是一份资源,在漫长岁月的消耗下,早就无力供养,更是自数百年前起,都不得不以身饲兽,如此才让走兽延续。
隨著那年迈存在离去,屏障內也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虽然皆倖存著,但无不沉暮如死尸,只是默默凝望正中的五颗石卵,才微微泛起些许希望,那也正是几个尚未出世的地亘族血裔。
地亘族最初的延续之法並非卵化,但因为胎生太过漫长,且对母体消耗巨大,愈发无力承担,最终也是不得不强行改变了延续手段。
堌坻疲惫环望所有族人,心中低丧绝望,却又只能垂首於此,无能为力。
它自接手族群延续重任起,其实也尝试过改变,但却是越改越绝望,最终也只能同曾经的先辈一样,麻木耗命,以寄望未来能出一个卓绝天骄,一路修到极境,从而打破界域封印。
而这也是那些昔日强者布下的手段,哪怕是自內向外轰击界域,也需要九转以上战力才行,若非如此,这屏障也瞒不住世间那么多存在。
『我地亘一族,难道就只能这样隱匿无声,覆亡於此……』
就在这时,整个界域骤然震盪,山石轰动,屏障摇曳,四方巨柱都为之轰隆巨响,惊得走兽乱窜,为崩塌山石活活砸成肉泥,堌坻等妖属也为之惊动,惶恐担忧。
但还不等它们探知情况,界域又陡然稳定,就好似方才震动从未发生过一样。
屏障內,堌坻等存在心神翻涌难定,正欲捨命一探虚实,却有一股磅礴威势缓缓浮现,压得它们身魂震颤,更有一道人踏空而立,尊容不显,此刻正俯瞰那几颗石卵,亦或说是更深处所藏底蕴。
“倒是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