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走到內堂深处的一个暗格前,输入一道复杂的灵力,打开机关,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由千年寒玉製成的玉盒。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混合著精纯的灵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只见玉盒中,静静地躺著一株巴掌大小、通体呈深紫色、表面还带著一圈圈金色纹路的灵芝。
正是三百年的紫芝!
“东西是你的了。”
钱通將玉盒推到林风面前,眼神里充满了肉痛,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拿起桌上的那个小玉瓶,像是捧著稀世珍宝,手都在抖。
“希望……你没有骗我。”
“丹药入口,是真是假,你自会知晓。”
林风收起玉盒,站起身,“辅料的事,半个时辰內,送到我的洞府。”
说完,他便带著凌云和林小婉,转身离去,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直到三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钱通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他看著手里的玉瓶,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颤抖著打开了瓶塞。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精纯至极的丹香,飘了出来。
仅仅是闻了一口,他体內那沉寂了五年的灵力瓶颈,竟然……隱隱有了一丝鬆动的跡象!
钱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神丹……这……这是神丹啊!”
他再无怀疑,手忙脚乱地將丹药倒进嘴里,立刻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
聚灵洞府,炼丹室內。
“看清楚了。”
林风站在她身旁,声音平静。
“炼丹,不是把药材丟进去,烧成灰,再捏成团。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真正的炼丹,是沟通,是引导,是赋予。”
“沟通药性,引导灵力,赋予丹药……生命。”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一株普通的辅药清心草,递到林小婉面前。
“寻常丹师,会直接將它扔进炉里,用灵火强行炼化。但你看……”
林风的手指,轻轻地在清心草的叶片上划过,他的指尖,包裹著一层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灵力。
“每一株灵草,都有它的脉络。灵力,就储存在这些脉络之中。找到它,顺著它,用你的灵力像梳理头髮一样,將它的药性,温柔地请出来。”
隨著他的动作,那株清心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而一滴翠绿得仿佛要滴出水来的药液,从叶尖缓缓渗出,悬浮在半空中。
整个过程,没有用到一丝火焰。
林小婉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种提炼药性的手法,她闻所未闻!
“你的问题,不在于丹方,也不在于丹炉。”林风看著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的问题,在於你的手法,太粗糙,太野蛮。你是在摧毁药材,而不是在释放它们。”
“所以,你炼製的丹药,药性最多只能发挥出五成,还充满了杂质。”
林小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前辈说得,一点都没错。
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炼丹的。
“从今天起,到大比开始前,你什么都不用做。”
林风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你就给我练这个。什么时候,你能不藉助灵火,將一株清心草的药性,完美地提炼出九成以上,你才算真正地……入门了。”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仿佛入定了一般。
炼丹室內,只剩下林小婉一个人,呆呆地看著那滴悬浮在半空中的翠绿药液,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积如山的清心草。
她知道,这是前辈在给她开小灶。
这是一种比任何高阶丹方都珍贵无数倍的……传承。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株清心草,学著林风的样子,將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笨拙,生涩,但无比专注。
门外,凌云靠在石壁上,默默地擦拭著他的剑。
他能听到炼丹室內,时不时传来的、因为灵力控制失败而发出的轻微爆鸣声,也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浓郁的草木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