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著想爬起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给你”
张浩打开储物袋,將里面的灵草全都倒在了地上,然后用脚狠狠地碾了上去。
“就这些破烂玩意儿”
他用鞋底碾著那些沾满泥土的清心草,一脸的鄙夷,“我告诉你,这就是你们散修的丹道!只配被我们踩在脚下!”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笑得更欢了。
周围的散修们,个个都攥紧了拳头,脸上充满了愤怒,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那是天衍宗。
谁敢惹
林小婉看著那些被碾得稀烂的灵草,那是她辛辛苦苦挑选的,是她变强的希望。此刻,却和她的尊严一起,被人踩在了脚下。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无力感,涌上心头。她的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怎么哭了”
张浩看到她哭,心里涌起一股变態的快感,他蹲下身,伸出手,想去拍林小婉的脸。
“小美人儿,別哭啊。你要是肯求求我,再把你那个缩头乌龟前辈骂上几句,说不定我一高兴,就赏你几株好点的灵草呢”
他的手,即將触碰到林小婉的脸颊。
林小婉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羞辱,並没有到来。
一只手。
一只乾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出现,像一把铁钳,稳稳地抓住了张浩那只即將作恶的手腕。
那只手的主人,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那里。
一身青衣,神情淡漠。
仿佛他一直都在。
“前……前辈”
林小婉睁开眼,看到那张熟悉的脸,所有的委屈、恐惧和愤怒,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谁他妈……”
张浩被人抓住手腕,勃然大怒,刚想破口大骂,可当他回头,看清来人的脸时,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林风。
是那个煞神!
张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想把手抽回来,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座山,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无法撼动分毫。
“我的人,你也敢动”
林风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喜怒。
但就是这平淡的声音,却让张浩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我……我没有!我只是跟她开个玩笑!”
张浩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声音都在发颤。
他再囂张,也只是个炼气期。眼前这位,可是连金丹长老都敢硬撼的狠人!
“玩笑”
林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再说话。
一股无形的、沉重如山岳的威压,轰然降临!
那不是金丹期的霸道,而是一种更加纯粹凝练的,属於筑基后期巔峰的灵力压迫!
“噗通!”
张浩身后的两个跟班,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脸色惨白,口吐白沫,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而首当其衝的张浩,感觉更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台巨大的磨盘里,四面八方都是碾压过来的力量!他的骨头在呻吟,经脉在刺痛,丹田里的灵力,更是被压製得死死的,连一丝都调动不起来!
“呃……啊……”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嗬嗬声,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眼看就要跪下去。
“前辈……饶……饶命……”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林风看著他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鬆开了手。
张浩如蒙大赦,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林风没有再看他。
他弯下腰,伸出手,將依旧坐在地上的林小婉,轻轻地拉了起来。
他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用手指,弹掉了她衣袖上沾染的灰尘。
然后,他才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三个已经嚇傻了的天衍宗弟子身上。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那三个字,对张浩他们来说,却不啻於天籟之音。
张浩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去扶他那两个已经嚇得尿了裤子的同伴,转身就跑,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那狼狈的样子,和他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周围的散修们,看著这一幕,大气都不敢出。
但他们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快意和敬畏。
林风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他蹲下身,將那些被踩烂的灵草,一株一株地,捡了起来,放回了林小婉的储物袋里。
他捡得很认真,仿佛那不是一堆垃圾,而是什么稀世珍宝。
“记住这种感觉。”
他將储物袋递还给林小婉,声音依旧平静。
“记住今天的屈辱和无力。”
“然后,把它变成你丹炉里的火,烧掉所有看不起你的人。”
林小婉接过储物袋,紧紧地抱在怀里。她看著前辈那双深邃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没有哭。
眼泪,已经被那团新燃起的火焰,烤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