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血魔宗大长老,血枯子。
“桀桀桀……”
看到衝进来的林风和熊霸,血枯子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了一阵夜梟般的怪笑。
“林风……你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厉绝天那个废物,把宗门搞成这样。老夫本来想留著这具残躯苟活几年,可你们……欺人太甚!”
“老东西,少在那装可怜!”熊霸是个暴脾气,抓起一块千斤巨石就砸了过去,“去死吧你!”
“呼——”
巨石带著风声呼啸而去。
然而,就在巨石即將砸中血枯子的时候,血池里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血手,一把抓住了巨石。
“咔嚓!”
坚硬的花岗岩,在血手中像豆腐一样被捏得粉碎。
“嗯”熊霸牛眼一瞪,“有点门道!”
“林风,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血枯子张开双臂,一脸狂热地看著脚下的血池,“这是幽冥谷主赐予我的『化血魔阵』!只要老夫献祭了自己的元神,引爆这血煞潭下的地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疯狂的狞笑。
“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一片死地!你们,还有外面那些正道的偽君子,统统都要给血魔宗陪葬!”
“疯子!”
林风暗骂一声。
这幽冥谷果然留了后手。这哪里是什么“化血魔阵”,分明就是个定时炸弹!这老东西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动手!別让他念完咒!”
林风低喝一声,手中精钢剑一抖,三道金色的剑气呈品字形射向血枯子。
与此同时,熊霸也动了。
他猛地一跺脚,整座大殿都晃了三晃。借著这股反衝力,他庞大的身躯像炮弹一样弹射而起,两只熊掌带著撕裂空气的爆鸣声,狠狠拍向血枯子的天灵盖。
“晚了!哈哈哈!晚了!”
血枯子狂笑著,猛地一口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一口精血喷在了血池里。
“以吾之血,祭祀幽冥!爆!”
“轰隆隆——!”
血池瞬间暴动。
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从地底深处传来,整座红叶谷都在剧烈颤抖。外面的联军弟子们站立不稳,惊恐地看著脚下开裂的大地。
“不好!地脉要炸了!”
林风瞳孔猛缩。
这要是真炸了,这几千號人,哪怕是化神期也得脱层皮,金丹以下的更是必死无疑。
“老熊!挡住他!”
林风大吼一声,身形不退反进,直接冲向了那个沸腾的血池。
“你疯了!”熊霸大惊。
那血池里的能量狂暴至极,这时候跳进去跟自杀有什么区別
但林风已经没时间解释了。
他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形,头朝下,手中长剑直刺血池中心。
“凌天剑诀——镇!”
嗡!
一股浩瀚、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剑意,从林风体內爆发出来。
这不是普通的灵力,而是他一直捨不得用的仙帝本源!
金色的剑光瞬间暴涨,化作一把足有十丈长的巨剑虚影,狠狠地插进了血池之中。
“滋滋滋——!”
血水与剑光接触,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那股即將爆发的狂暴能量,竟然被这把巨剑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什么!”
半空中的血枯子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到底是谁!”
一个筑基……哦不,化神中期的修士,怎么可能压制住地脉的爆发这种手段,哪怕是幽冥谷主亲至也做不到啊!
“我是你祖宗!”
林风脸色苍白,额头上全是冷汗。压制地脉的消耗太大了,哪怕是他也有些吃不消。
“老熊!別看戏了!干他!”
“吼!来嘞!”
熊霸反应过来,趁著血枯子心神失守的一瞬间,那对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上。
“啪嘰!”
一声脆响。
血枯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只被拍扁的苍蝇,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
“死了”熊霸落地,甩了甩手上的血,一脸嫌弃。
“还没完!”
林风咬著牙,双手死死握住剑柄,保持著镇压的姿势,“地脉已经被引动了,这老东西死了也没用!必须封印它!”
“咋封”熊霸挠了挠头,这技术活他可不会。
“去!把林小婉叫进来!还有青云宗那个懂阵法的长老!快!”
“好!”
熊霸知道事情严重,也不废话,转身就往外冲。
……
一炷香后。
血煞殿內,几十名阵法师和丹师围在血池边,一个个满头大汗,手里的阵旗、灵石不要钱似的往里扔。
“乾位!放三块极品灵石!”
“离位!林丹师,倒寒冰液!快!”
林风盘膝坐在血池上方的虚空中,充当著阵眼的角色。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白,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但那把金色的巨剑虚影却始终稳如泰山,死死地压制著下方的躁动。
“清云长老,还要多久”林风咬著牙问道。
“快了!快了!”清云长老也是一脸焦急,手里的法诀打得都要冒烟了,“最后一道『封魔纹』马上就好!”
“林风,接著!”
林小婉在
林风看都没看,张嘴接住,直接咬碎了瓶口,把里面的丹药连同碎玉渣子一起吞了下去。
轰!
一股精纯的药力在体內炸开,枯竭的丹田终於得到了一丝补充。
“起!”
清云长老大喝一声,最后一道阵旗落下。
嗡——
一道蓝色的光幕从四周升起,像是一个巨大的盖子,缓缓扣在了血池之上。
沸腾的血水终於慢慢平静下来,那股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也隨之消失。
“呼……”
林风长出了一口气,那把金色巨剑虚影缓缓消散。
他身子一晃,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
“小心!”
林小婉眼疾手快,飞身而起,一把扶住了他。
“没事吧”她看著林风毫无血色的脸,眼圈有点红。
“死不了。”林风摆摆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就是有点脱力。这地脉……劲儿挺大。”
“你还笑!”林小婉瞪了他一眼,扶著他慢慢落地。
周围的修士们看著林风,眼神里充满了敬畏。
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林风拼死镇压,这会儿大傢伙儿估计都已经变成灰了。
“林副盟主,大恩不言谢!”清云长老擦了擦汗,郑重地行了一礼,“这红叶谷算是拿下来了,但这血池……始终是个隱患啊。”
“暂时封住了。”林风坐在地上,喘著气,“回头让天衍宗多派点人,搞个永久性的封印大阵。另外……”
他指了指血池旁边的一块石碑。
刚才血水退去后,那块石碑露了出来。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还有那个令人厌恶的骷髏头標誌。
“把这东西拓印下来,带回去研究。这是幽冥谷留下的『路標』,顺著它,说不定能找到他们的老巢。”
“是!”
……
走出大殿的时候,外面的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
夕阳西下,將整个红叶谷染得更加鲜红。
到处都是断壁残垣,血魔宗的旗帜被踩在泥里,空气中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喜悦。
贏了。
压在流云界正道头上几百年的这座大山,终於被推倒了。
“盟主!你看这是啥!”
李二兴冲冲地跑过来,手里捧著几个储物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从血魔宗库房里搜出来的!好傢伙,这帮孙子是真有钱啊!光中品灵石就有十几箱!还有好多不知名的矿石和灵草!”
“分了。”
林风看都没看一眼,“按之前的规矩,出力多的多拿,受伤的给抚恤。散修联盟那份,拿出一半来,给这次战死的兄弟家里送去。”
“啊一半”李二愣了一下,有些肉疼,“盟主,这可是……”
“按我说的做。”林风打断了他,“钱没了可以再挣,人心散了就不好带了。”
“是!盟主仁义!”李二肃然起敬。
林风找了块乾净的石头坐下,看著忙碌著打扫战场的眾人,心里却没有多少轻鬆。
血魔宗是灭了。
但这只是个开始。
那个躲在暗处的幽冥谷主,还有那个差点引爆地脉的神秘阵法……
“在想什么”
凌云走了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在想……那个幽冥谷主,现在是不是气得在砸东西。”林风接过水囊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顺著喉咙流下去,火辣辣的,却很痛快。
“他確实该气。”凌云笑了笑,“布局这么久,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赔上了鬼杖老魔和血魔宗这颗棋子。”
“不过……”凌云话锋一转,神色变得凝重,“这也意味著,我们彻底把他得罪死了。接下来的报復,恐怕会更疯狂。”
“那就让他来。”
林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以前我们在明,他们在暗。现在,他们的爪牙被我们拔了,老巢的线索也被我们抓住了。”
“攻守之势,异也。”
林风看向远方,那是北方,万魔窟的方向。
“通知下去,休整三天。三天后,论功行赏。”
“然后……”
林风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咱们去北方,猎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