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
他的手指,如同在琴键上跳跃的精灵。
精准地,点在了她背部的“神堂穴”之上。
然后,灵力,猛然贯入!
轰——!!!
冷烟媚的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中!
一片空白!
那一瞬间。
所有的酸!
所有的麻!
所有的胀!
所有的痛!
都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匯聚到了那一个点上!
然后……
轰然引爆!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极致的感官衝击!
就好像……
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三天三夜,濒临死亡的旅人。
突然,看到了一片清澈的绿洲!
又好像……
一个被囚禁在无边黑暗中,数十年之久的囚徒。
突然,看到了一缕刺破黑暗的……黎明之光!
那是……
绝境逢生!
是久旱逢甘霖!
是压抑到极致之后的……彻底释放!
冷烟媚的身体,如同离了水的鱼一般,猛地,从按摩床上,弓了起来!
一道完美的,令人血脉僨张的,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那双死死紧闭的桃花眼,猛然睁开!
眼底深处,是涣散的,迷离的,失神的……水汽。
她那紧咬著下唇的贝齿,终於,再也无法坚持。
彻底……失守了!
“啊——”
一道,婉转、悠扬、百转千回、如泣如诉、仿佛能將人骨头都叫酥了的……灵魂颤音。
从她那微张的红唇之中,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那声音……
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带著一丝痛苦的解脱。
又带著一丝极致的欢愉。
仿佛,是来自九幽深渊的魔女,在吟唱著墮落的诗篇。
又像是,云端之上的仙子,在弹奏著灵魂的乐章。
声音,不大。
却拥有著,足以穿透一切的魔力。
在安静的按摩小屋里,缓缓地,迴荡著。
余音,绕樑。
经久,不息。
……
……
时间,仿佛又一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气中。
只剩下那道,令人脸红心跳,遐想联翩的……余韵。
沙发上。
正端著水杯,准备看好戏的冷雪舞。
动作,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那抹,看好戏的讥誚笑容,也彻底地,凝固在了嘴角。
她……
她听到了什么
这……
这是她那个,平时巧笑嫣然,魅惑眾生,仿佛將所有男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妹妹,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声音……
也太……
太……
冷雪舞那张清冷绝美的俏脸,一时间,竟是找不到一个合適的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震撼
惊愕
亦或是……
羞耻
而按摩床上。
发出了那道灵魂颤音的冷烟媚,自己,也彻底地,懵了。
她还保持著那个身体弓起的,极具张力的姿势。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大脑,依旧是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我……
我刚才……
叫了
而且……
还叫得……那么的……
那么的……
羞人!
轰——!!!
一股,比之前那次口误,还要猛烈十倍的血气,如同钱塘江大潮一般,瞬间,从她的心臟,泵向了四肢百骸!
完了!
这一次。
是真的,全完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
自己苦心经营的,妖媚女王的人设!
在这一刻!
彻彻底底地!
崩塌了!
她几乎能想像到。
姐姐,现在一定在沙发上,笑得前俯后仰,花枝乱颤!
甚至,可能已经拿出了手机,把刚才那段“美妙”的声音,给录了下来!
然后,在未来的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辈子里!
都將成为,她用来嘲笑自己的,独家黑料!
想到这里。
冷烟媚的身体,开始微微地,颤抖了起来。
不是因为秦枫的按摩。
而是因为……
无尽的,绝望的……羞愤!
她甚至,都不敢,將自己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死!
让她现在就死了吧!
然而。
预想中的,那肆无忌惮的嘲笑声,並没有响起。
房间里。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嗯
怎么回事
难道是……笑得岔气了
冷烟媚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小小的,疑惑。
她强忍著那股想要当场去世的衝动。
缓缓地,缓缓地,將自己的身体,放了下来。
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那颗滚烫的脑袋,从枕头里,拔了出来。
她豁出去了!
不就是嘲笑吗!
来吧!
反正已经丟人了!
还能更丟人吗!
她抬起头。
透过那被水汽模糊了的视线,朝著沙发的方向,看了过去。
然后……
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
沙发上的冷雪舞,依旧保持著那个端著水杯的姿势。
一动不动。
如同,一尊被冰封了的,绝美的雕塑。
她的脸上。
没有嘲笑。
没有讥讽。
没有幸灾乐祸。
有的,只是一片……呆滯。
以及……
一抹,从她那雪白的脖颈,一直蔓延到耳根的,可疑的……緋红。
甚至,比自己脸上的红晕,还要深上几分!
冷烟媚,眨了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羞耻,而產生了幻觉。
姐姐……
脸红了
因为自己刚才的那声叫声
这……
这不科学!
就在冷烟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时。
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
那尊“冰雕”,终於,动了。
冷雪舞,如同触电一般,猛地回过了神!
她的眼神,有些慌乱。
甚至,不敢与自己的妹妹,对视。
她猛地,將手中的水杯,重重地,放在了茶几上!
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然后,她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一般,猛地站起身!
背对著按摩床上的两人。
用一种,又羞又恼,又气又急的语气,低声啐骂道:
“简直……”
“简直就是个,不知羞耻的……”
“小骚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