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法接受,自己以这样一副“残败”的模样,去面对那个惊才绝艷、身边环绕著诸多绝色仙子的男子,更无法接受他眼中可能出现的哪怕一丝遗憾或怜悯。
姬怜星的话语,一句句敲在她的心上。
往生冥域,石封美人,陈阳不顾生死,孤身闯入……原来,那位清冷绝尘的瑶池圣女,也曾陷入那般绝境。而陈阳,为了她,可以做到那种地步。
“他……也能为了我深入姬水……”妹妹的话,如同一点微弱的火星,落在了姬嬋月早已被绝望冰封的心湖上,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是啊,造化弄人,命运无常,又能怪得了谁怪姬水突变怪自己修为不济还是怪……当初在瑶池,自己那点属於少女的矜持与犹豫
一丝苦涩至极的笑意,在她苍白的唇边漾开,比哭更令人心碎。
她凝神感知殿外,那属於陈阳的磅礴而温暖的气息確实已经远去,连同其他那些或清冷、或灵秀、或嫵媚的女子气息一同消散。连怜星也依言离开了,只在门外留下了那微弱却诱人的造化波动。
又静待片刻,確定四下再无他人窥探,姬嬋月才颤抖著伸出手,指尖一点灵光闪过,解开了殿门处自己设下的简单禁制。门扉无声地开了一条缝,那只温润剔透、散发著氤氳彩光的玉瓶,安静地躺在门外。
她迅速將其摄取进来,重新紧闭殿门,仿佛握著什么易碎的珍宝,又像是握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玉瓶入手温润,其中那团彩光流转的灵液,散发著磅礴到令人心悸的生命气息,以及……一丝独属於陈阳的、至阳至纯、温暖得让人想落泪的本源波动。
“重阳仙体……心头血……”姬嬋月喃喃低语,眼眶再次湿热。
如此珍贵之物,融合了天池生机、万年蟠桃,更有一滴承载著他部分生命本源的精血!自己如今这副模样,何德何能,承受得起他如此厚重的馈赠
心中是翻江倒海般的自惭与感动,但求生的本能,以及对恢復容顏那一丝渺茫希望的渴望,最终压过了所有的羞耻与退缩。
她不再犹豫,拔开瓶塞,仰起头,將那团温润的造化灵液尽数吞服而下。
灵液入喉,並未立刻化作暖流,而是仿佛一场无声的、蕴藏著无限生机的春雨,瞬间浸润了她乾涸龟裂的“生命土壤”。磅礴而温和的造化之力,从喉间炸开,化作亿万道温暖的细流,涌向她四肢百骸,每一个角落!
“嗯……”姬嬋月忍不住发出一声细微的、带著解脱般的轻吟。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被时光之力侵蚀、变得衰败滯涩的生机,正在被这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疯狂地滋养、修復、唤醒!
肌肤传来酥麻微痒的感觉,仿佛有无数新生的细胞在欢快地雀跃。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只见手背上那原本略显鬆弛、顏色黯淡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紧致、细腻,重新焕发出羊脂白玉般的莹润光泽,甚至比从前更加水嫩!
更奇妙的是,体內深处,那如同附骨之疽般残存、不断侵蚀她生命本源的神秘时间之力,似乎遇到了克星。
一股至阳至纯、温暖浩大却又不失柔和的力量——那滴重阳仙体心头血所化的本源——正牢牢地盘踞在她丹田与心脉附近,散发出无形的“场”,与那些冰冷诡异的时间痕跡形成对峙、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