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烈死了,火麟窟与血凰族本就势同水火,如今更是添上这血海深仇。
剩下的两尊太古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且,以火麒麟一族睚眥必报、贪婪暴烈的性子,它们说不定还会联合盟友一起攻打过来。在这流沙神山深处,与火麟窟交好或有利益往来的太古族群,並非没有。
趁他病要他命,这种道理,在残酷的太古种族竞爭中,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如今的血凰岭,她重伤未愈,族人大多还在封印中虚弱不堪,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一股深切的焦急与危机感,攥紧了不死凰的心。
她实力没有完全復甦,现在本源又受创,面对可能来袭的多位太古王及其麾下力量,血凰族已经处於生死存亡的危机状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带著一种近乎绝境中寻求破局之法的锐利,死死盯住了近在咫尺的陈阳!
陈阳被不死凰这突然变得极具穿透力和目的性的目光看得莫名其妙,后背甚至有些发凉。
但几乎同时,他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自己斩了东方烈,与火麒麟一族已是不死不休的死仇。那两尊正在甦醒的太古王,绝不会放过他。更重要的是,姜涟漪还在这里,还在涅槃的关键时刻,绝不能受到打扰和波及。
为了涟漪,也必须解决这个危机,至少,要拖延时间让她完成涅槃!
陈阳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道,声音沉稳:
“我可以去火麟窟那边看看,也许可以先下手为强,趁它们尚未完全甦醒,製造些麻烦,拖延时间。你先疗伤恢復。”
他提出这个建议时,眼神下意识地扫了一眼自己手中光华內敛的诛圣剑。
然而,这轻轻一瞥,却让他心中涌起一阵感慨和无奈。
诛圣剑……这柄助他连斩强敌的天道杀器,剑身內蕴含的那股煌煌天威依旧旺盛,但是只剩下一次使用机会了。
先前还有十一次,但一转眼只剩下了一次!
底牌锐减,面对可能复数位的太古王,他压力陡增。
不死凰將陈阳那一闪而逝的无奈看在眼里,却没有丝毫意外。
她那绝伦容顏上,苍白之中,忽然浮现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像之前面对东方烈时的冰冷杀意,也不像审视陈阳时的玩味探究,而是一种混合了决绝、野性、甚至带著一丝邪魅倾城意味的笑,美得惊心动魄,也危险至极。
“不必。”
她红唇轻启,声音虽弱,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火麟窟马上就会视我血凰族为死敌,等那两尊太古王甦醒,定会联合其他盟友杀过来。我哪怕伤势恢復,以一敌多,也难以抗衡。”
陈阳闻言,眉头更是紧皱。
还有盟友同是太古王族,怎么血凰岭混得这么差连个援手都没有
旋即他脑中灵光一闪,看著不死凰那即便重伤也依旧不减半分的高傲与孤绝气质,瞬间明白了什么。
以她这种高傲到近乎孤僻的性格,不屑於合纵连横,不屑於妥协交易,在这复杂残酷的太古族群竞爭中,能有人愿意与血凰族结盟才怪。
恐怕敌人远比朋友多。
“那该怎么办”
陈阳沉声问道。
难道要放弃血凰岭,带著未完成涅槃的姜涟漪强行离开
且不说能否在不惊动强敌下走掉,打断涅槃对姜涟漪的伤害可能是无法挽回的。
不死凰那邪魅倾城的笑靨加深,赤金凤眸中闪烁著奇异的光彩,她看著陈阳,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上了你,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