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的直白,但他实在好奇。
“当日……你在小较擂台下抱著我,我挨近看你,便觉你的容貌好似在梦中见过……”
太吾大失所望:这少女恋慕的哪里是自己,而是自己这『梦境中人』的骨像。
虽说骨像即应面相,可哪怕穆采菲说她看上的是自己的容貌,太吾恐怕还不会这般牴触。但她偏偏是因骨像,这让太吾心里总觉不是滋味。
试想以后再有女子同自己表白,焉知她爱的是自己的骨像,还是自己这个“人”
他意趣索然,默默鬆开了穆采菲的手。
“咳——小僧唐突来访,不意搅扰施主幽会了。”
这一声太吾听得真切,確在自己身后旋踵之地。他遽然回身,却对上一个满面病容的小和尚。
他闭著双目,两手合十,正踏在自己出谷的那半步上。
“有病啊你,站得离我这么近”
那小和尚不嗔不懟,顺从地退开半步。
“施主不认得小僧了么”
他眉心有道时有时无的血痕,太吾自然认得,只是现在心情不佳,才口出恶言,怪只怪这小和尚正好触了他的霉头。
“你是跟著室述辅的小徒弟。”
“正是……昔日匆匆別过,原来施主仍然记得小僧。”
“你怎么在这”
“施主可还记得家师准备的“辟魔之法””
这是离村时室述辅言说的法门,可保太吾在剑冢中不受侵害。
小和尚既提及此法,那便意味著……
“要有剑灵破冢而出了”
“施主真是料事如神,不过家师仅是探知到剑冢异动,推算或有异人將出,这才特地要小僧远来相告:两载之后,剑冢復开,还请施主留足时日,以便能及时赶回太吾村。”
两年啊……以关外名驹的脚力,月余就能从广南回到太吾村,日子上倒是不紧,可百花谷这事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异动的是哪一座剑冢”
“二剑,“伏邪铁”。家师对这柄“伏邪铁”尤为看重,再三叮嘱小僧务必为施主施展辟魔之法,以確保能解脱这柄神剑。”
太吾继之经歷了初代太吾的幻境,已知太吾氏一脉原本执掌的是神剑『伏邪铁』,为了拯救天下苍生,才成了『伏虞剑』的剑主。
初代太吾死前对於『伏邪铁』遗失在自己手中一事耿耿於怀,因此即便不为除魔,为了先祖的名誉,太吾继之也势必要將『伏邪铁』夺回的。
但这室述辅为何对『伏邪铁』这般尽心
“此外还有一事,小僧需对施主说明。这“辟魔之法”虽乃家师耗费极大心力为施主所制,却只能守,不能攻。”
“眼下施主修行尚浅,得此法庇护后,若在剑冢之中遭逢致命危机,便可转危为安,逃出生天。”
“只是一山不容二虎,待得来日,施主修为增长,精纯进益,这“辟魔之法”便会与施主功力相衝,失却效力。”
小和尚述罢,头微微下低,略躬身道:“那么……施主意下可需小僧转施这“辟魔之法”么”
“我的建议——还是等等吧!”
回答这话的却非太吾,而是一名头戴儺面、身著无影装的男子。
他身后,是一眾界青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