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出法隨。
一股不可抗拒的意志,强压著三人的膝盖,要让他们跪伏在地。
“吼!”
阿蛮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蛮神血脉不容褻瀆。
她顶著那股威压,浑身骨骼爆响,硬是没有跪下去。
反而抡起手中的巨大腿骨,狠狠砸了过去。
“给阿蛮……死!!”
呼——
腿骨破空。
带著万钧之力。
墮落天使连看都没看一眼。
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轻轻一点。
砰!
那根坚硬无比的神魔腿骨,瞬间炸成了粉末。
阿蛮整个人像是被火车撞飞。
倒飞出几百米,狠狠砸在墙壁上。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一指。
秒杀。
“阿蛮!”
楚凡目齜欲裂。
他想要衝过去,但双腿像是灌了铅,根本迈不开步子。
“別急。”
墮落天使缓缓飘了过来。
脚尖离地三寸。
优雅,从容。
“很快就轮到你了。”
“先把这具碍事的老骨头拆了。”
他的目光,转向了楚天河。
“动我儿子”
楚天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
咬碎了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手中的骨剑上。
“老子跟你拼了!!”
剑意爆发。
那是他在井底三年,挥剑百万次磨礪出的必杀一剑。
没有灵力。
只有纯粹的、一往无前的杀意。
“斩!!”
骨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刺墮落天使的眉心。
“有点意思。”
墮落天使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勇气,只是愚蠢的代名词。”
他手中的长枪。
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单的一刺。
后发先至。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楚天河的剑,停在了半空。
距离墮落天使的眉心,只有三寸。
但这三寸。
却是天堑。
因为那杆锈跡斑斑的长枪。
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膀。
带著巨大的惯性,將他整个人挑起。
然后。
狠狠钉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当!!”
枪尾颤动。
鲜血顺著枪桿,滴答滴答地落下。
“爹!!!”
楚凡的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血泪。
心痛到了极致,愤怒到了极致。
楚天河被钉在墙上。
脸色惨白。
但他没有惨叫。
只是死死盯著那个怪物,试图用那只还能动的手,去拔那根长枪。
“凡儿……快跑……”
“跑”
墮落天使鬆开手。
任由长枪钉著楚天河。
他转过身。
看著那个浑身颤抖、双目猩红的年轻人。
那种表情。
那种愤怒。
让他感到无比的愉悦。
“多好的眼神啊。”
“充满了不甘,充满了绝望。”
“这样的灵魂,吃起来才更有嚼劲。”
他一步步走向楚凡。
每一步落下。
楚凡身上的骨头就断一根。
那是化神威压的碾压。
终於。
他站在了楚凡面前。
伸出了那只苍白、修长、宛如艺术品般的手。
指甲尖锐。
闪烁著寒光。
“你的身体,我要了。”
“你的灵魂,我也要了。”
他的手。
缓缓伸向楚凡的胸口。
那里。
有一颗充满了神魔之力、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臟。
“乖。”
“別动。”
“把心给我。”
“很快……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