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量的是额头。”沈文琅不容分说,把体温计递过去。
高途接过,夹好。沈文琅就站在床边看着手表计时,眉头微蹙。
护士推门送餐,看见这一幕,抿嘴笑了笑,安静地摆好早餐。
五分钟后,沈文琅拿出体温计,对着光仔细看了看,眉头才松开。“嗯,正常。”
他把体温计收好,这才看向早餐,“先喝粥,暖胃。”
高途拿起勺子,沈文琅夹了块清蒸鱼,认真剔掉刺,放进他碟子里。
“吃蛋白。”
………
阳光照亮了走廊,两个房间的门同时打开。
花咏扶着盛少游慢慢走出来,准备去阳光房散步。隔壁,沈文琅也半护着高途出现。
四人在走廊相遇。
花咏目光扫过沈文琅眼下淡淡的青黑,挑眉:“文琅,昨晚做贼去了?黑眼圈这么重。”
沈文琅反击:“总比某些人强,眼珠子恨不得黏在别人身上。”
花咏笑,搂紧盛少游的腰:“我黏我盛先生,天经地义。你嫉妒?”
“谁嫉妒你!”沈文琅嗤之以鼻,目光却下意识瞟向身边的高途。
高途正看着盛少游,轻声问:“盛总,昨晚休息得好吗?”
“还好。”盛少游点头,看向高途,“你呢?”
“他好得很。”沈文琅抢答
高途看了沈文琅一眼,对盛少游笑了笑:“嗯,还好。”
花咏懒得再跟沈文琅斗嘴,注意力全在盛少游身上:“盛先生,慢点走,这边光线好。”
……另一边……
八点,门铃准时响起。
陈品明拉开门,常屿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纸袋,身上还带着清晨的凉气。
“早。”常屿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系着的围裙,眼里掠过一丝笑意。
“早。”陈品明侧身让他进来,耳根隐隐发热,“我做了早餐,一起吃点。”
常屿走进来,把纸袋搁在玄关柜上。“药膏给你带来了。”他顿了顿,看向厨房方向,“需要帮忙吗?”
“不用,这就好。”陈品明转身回厨房关了火,将早餐装盘,又倒了两杯刚煮好的咖啡。
常屿走到厨房门口,静静看着他忙。晨光从窗户透进来,浅浅映在陈品明身上。
“坐吧。”陈品明将早餐端到小餐桌。
常屿在对面坐下,“看起来很好。”
“尝尝。”陈品明将盘子推过去,自己拿起咖啡杯。
常屿吃了一口,抬头看他:“很好吃。”
陈品明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
两人安静地吃着。常屿吃得慢,但盘子里的东西都吃完了。他放下餐具,看向陈品明:“昨晚睡得怎样?脖子还酸吗?”
“好多了。”陈品明下意识转了转脖子,“按摩…很有效。谢谢你。”
“有效就好。”常屿端起咖啡,“药膏在袋子里,早晚各一次。晚上我再过来帮你按。”
陈品明指尖蜷了蜷:“不用每天都麻烦你……”
“不麻烦。”常屿打断他,语气平静,“顺路。而且,昨天我说了,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陈品明看向他,常屿也坦然地看回来。几秒后,陈品明败下阵来,低头喝了口咖啡:“那好吧。”
常屿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吃完早餐,陈品明收拾盘子,常屿拿起两人的咖啡杯去洗。
“我来洗就行。”陈品明说。
“分工。”常屿已经打开水龙头,侧头看他,“你做饭,我洗碗。”
“在公司你也这样?”陈品明忍不住问。
常屿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手,“在公司,你是同事。在这里,”他顿了顿,“你是我正在追求的人。不一样。”
陈品明被这话说得一怔,耳朵更热了。
常屿拿起外套:“走吧,该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