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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消符(2 / 2)

一场几乎致命的劫难,一次险死还生的经歷,却成了黄柳破境的契机这……这算什么天道酬勤还是……气运所钟

轻尘看著黄柳那因破境而容光焕发、自信满满的脸庞,再看看自己……虽然修为也在稳步提升,距离跨入元婴巔峰也只差最后一脚,但化神境……那层看似薄薄、实则如同天堑的屏障,却依旧让她感到迷茫和无力。

一丝极其细微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甘与不平,如同水底暗生的青荇,悄然缠绕上她的心湖。

为什么……她日夜苦修,参悟剑道,不敢有丝毫懈怠,却迟迟无法突破而黄柳师姐……却能在生死之间,获得如此巨大的机缘

我轻尘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如若有机会,一样可以挺身而出,视死如归。

可老天爷根本就不给她一点机会,在水月山庄的存在感极低,奈何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连她自己都几乎抓不住。她立刻强行压下,脸上依旧维持著那抹清浅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涟漪从未出现过。

大娘双手叉腰,“狗日的,经歷了那么多艰难凶险,我不二门也应当是苦尽甘来,该好生休养將息一阵了。”旋即大手一挥,“都给老娘散开,好徒儿他们夫妻二人久別重聚,定有许多贴己话,你们各自回屋,天的的事情,明日再讲。”

眾人虽然不舍,但也知大娘说的是正理,当即陆续出了小院。

待一干人等走了乾净,夫妻二人这才平復下来,各自讲述別后的经歷遭遇。这才发现,原来彼此间存在许多误会。

“原本以为我远远离开,她便不会再为难你……”玄薇恨恨道:“谁知她竟然叫云端那恶贼去对付大娘和不二门……还差点害死星儿……”

“我永远也不会原谅她!”玄薇这话讲得斩钉截铁。

洪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讲话。玄薇讲的都是事实,玄采所作所为,的確愧为人母。但她对玄薇和星儿的关切和爱护,却也是真心实意,並非惺惺作態做给人看。

尤其是先前又解了他的绝望困顿,不然……自己死活不论,姐姐黄柳必定已经香消玉殞。

人心,非墨线可量,非涇渭可分。其幽微深邃,恰似混沌初开时的星云,光明与晦暗交织,炽热与冰冷共存,非是简单的好坏,善恶,黑白便可加以区分。

爱恨情仇,常如藤蔓纠缠,难辨其根。那予你刻骨温暖者,亦可能带来锥心之痛;那施你致命一击者,或也曾予你一线生机。守护与毁灭,牺牲与掠夺,慈悲与冷酷,这些看似冰炭不容的质素,往往同棲於一颗灵魂的暗室,在命运的罗盘转动下,悄然转换其位。

人性之复杂,在於其並非凝固的顽石,而是流淌的江河。时势如风,境遇如岸,皆能使其改道、激盪、或沉淀出不同的色泽。

一念之差,可成燎原之火;一隙之光,亦能照破无明。没有纯粹无瑕的圣人,亦无彻头彻尾的恶魔,有的只是在命运洪流中,不断挣扎、选择、並因此被塑造的凡人。但究其底色,永远是那难以言喻、无法归类的混沌之灰。

洪浩知晓现在讲什么都是枉然,当下嘆一口气,也不多言。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治疗玄薇的渐冻符为第一要务。

玄薇体內那源自星儿、又被她强行压制的渐冻符,虽非立时发作的致命威胁,但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侵蚀著她的生机本源,更时刻提醒著那曾经濒临失去骨肉的巨大恐惧。

洪浩心知肚明,此符一日不除,玄薇便一日不得安寧,星儿未来的隱患也未曾真正消除。

“玄薇,”洪浩看著怀中皱纹满面、白髮苍苍的妻子,满怀柔情:“那渐冻符……不能再拖了。我体內朱雀之力已復,此刻便为你消除。”

玄薇闻言,苍老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红晕,隨即又化作扭捏:“可是……星儿刚睡下,万一……”

洪浩轻轻摇头,目光温柔:“放心,他睡得正沉。况且……”他顿了顿,手臂微微用力,將她更紧地拥入怀中,感受著她身体的微凉与轻颤,“你我夫妻,久別重逢……此乃天经地义,亦是……疗愈之道。”

一边动嘴,一边也就动手了。

玄薇身体微微一僵,隨即彻底放鬆下来,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嘆,仿佛冰封的河流终於迎来春日的暖阳。她闭上眼,双臂环上洪浩的脖颈,生涩却热烈地回应著。三年的分离,无尽的担忧,此刻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渴望与依靠。

洪浩手臂用力,將她横抱而起,走向內室那张铺著柔软锦被的床榻。他將沉睡的星儿小心挪到床榻內侧,小傢伙呼吸均匀,浑然不觉。

隨即,他再无犹豫,俯身压下……玄薇自然是娇滴滴都承下了。

不消讲,少不得又是一场赤壁大战。

小院外,树影婆娑。

大娘如同鬼魅般从阴影里探出半个脑袋,三角眼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著身后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好戏开场了!都给我竖起耳朵仔细听!”

在她身后,黄柳、王乜、谢籍……都屏息凝神,皆是满脸兴奋,姿势各异。

不二门的优良传统,那是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丟。

屋內,並未立刻传来惊天动地的声响。

起初,只有极其细微的、如同春蚕食桑般的窸窣声,衣物摩擦,锦被翻动。

紧接著,一声压抑的、带著无尽满足和慵懒的嚶嚀,如同羽毛般轻轻拂过寂静的夜空,从屋內飘了出来。

“唔……”

这声音如同信號,点燃了沉寂的引线。

隨即,压抑的喘息声渐起,如同风过林梢,时急时缓。间或夹杂著几声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闷哼,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夫君……”玄薇的声音响起,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娇慵,仿佛融化在了暖阳里,“慢……慢些……”

“薇儿……”洪浩的回应低沉而沙哑,充满了压抑许久的情愫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別怕……交给我……”

声音渐渐急促,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股溪流匯入奔腾的江河。床榻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吱呀声,如同在为这场迟来的阴阳交融伴奏。

屋內的动静越来越大。

喘息声、低吟声、压抑的惊呼声、床榻的吱呀声……交织成一曲原始而热烈的生命乐章。

玄薇的声音时而如同呜咽的春鶯,时而如同高亢的凤鸣,仿佛要將这三年的压抑、痛苦、思念和此刻的极致欢愉尽数宣泄出来。

洪浩的回应则如同沉稳的鼓点,每一次低吼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深沉的怜惜。

“啊——!”一声短促而高亢的惊叫划破夜空,隨即是如同溺水般急促的喘息和满足的嘆息。

“薇儿……”洪浩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和浓浓的宠溺。

“嗯……”玄薇的回应如同梦囈,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前所未有的放鬆,“暖……好暖……都……都化了……”

屋內渐渐归於平静,只剩下两人交织在一起的、平稳而悠长的呼吸声。

院外,一片死寂。

数墙之隔的偏僻小院,玄採收了神通,清冷孤高的俏脸,终於有了一些温暖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