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我出石头,她出布,我输了。
第二局,我出剪刀,她出石头,又输了。
第三局,我攥紧拳头喊布,她却笑着出了剪刀。
“两胜一负,我赢了!”她把手机一扔,得意地扬着下巴,“刷碗去!”
我赖在沙发上不肯动,故意拉长了调子:“哎哎哎,不算不算,我还没讲游戏规则呢——我说的是谁赢谁刷!”
她盯着我看了三秒,气笑了,手指点着我的额头:“你就会玩嘴!咱们谈恋爱时候你给我画那饼,到现在我还没吃完呢!”
我嘿嘿笑,往沙发里缩了缩:“这不是饼画得好,才把你骗到手了嘛。”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我这辈子,算栽到你手里边了。”
我正想贫两句,她却朝着我挥挥手,连着说了三个“滚”:“滚滚滚,该干嘛干嘛去!”
话音落,她已经站起身,趿拉着拖鞋,哒哒哒地朝着厨房走去了。
我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流哗啦啦的声响,还有她哼着的不成调的小曲儿,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原来啊,当年那夫妻对拜,真的不是拜的什么风花雪月的情分。
是拜的把子。
是吵吵闹闹了二十年,还能凑在一起用“包剪石头锤”决定谁刷碗的兄弟;是明明赢了游戏,却还是会笑着骂一句“滚”的伴儿;是日子过得再平淡,也能从鸡毛蒜皮里咂摸出点甜的,过命的交情。
我翻了个身,摸过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刚才的新闻页面,可我眼里,全是厨房里那个系着围裙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