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施展替身术,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断裂的肋骨让他连结印都做不到。
“唰——”
黑色的手刀如同切开黄油般掠过他的脖颈。
没有剧痛,只有一阵突如其来的麻痹感。
藤飞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看著自己的视野渐渐倾斜,最后落在地面上那滩不断扩大的血泊里。
他能感觉到生命正顺著脖颈的伤口飞速流逝,意识像被潮水捲走的沙砾,一点点沉入黑暗。
面具男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藤飞,转身化作一道黑烟,消失在瀰漫的硝烟中。
一个日向小子,不值得他花太多时间。
断墙下,日向藤飞的身体渐渐冰冷,额头上的绷带被血浸透,露出的笼中鸟咒印还残留著一丝微弱的青光,却再也没能亮起。
“就这样结束了么”藤飞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绝望。
“本以为一切才刚刚开始,我才刚在忍者学校站稳脚跟,才刚掌握八卦六十四掌和回天,原来到这里就结束了啊!”
精神世界当中,修仙藤飞和一拳藤飞的呼喊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焦急和不甘。
“藤飞!你撑住啊!”修仙藤飞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们说好要一起努力,要让你摆脱笼中鸟,要让我从魂幡里出来的,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一拳藤飞也嘶吼著:“妈的!这破九尾!为啥我不是一拳超人,不然一定能把它揍扁!”
“藤飞,你特么別睡过去,给我醒过来!我们还没实现真正的躺平呢!”
藤飞的意识越来越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就像手中的沙,无论怎么用力都抓不住。
“兄弟们……”藤飞在心里虚弱地回应著,“看来我是没办法跟你们一起躺平了……对不起……”
他想起了日差叔叔温和的笑容,想起了小寧次可爱的模样,想起了忍者学校里同学们的脸庞,还有那个一直跟他较量的宇智波鼬。
还有修仙藤飞在魂幡里的煎熬,一拳藤飞对未来的憧憬……
太多的事情还没完成,太多的承诺还没兑现,可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吞噬了他的意识,藤飞的眼睛缓缓闭上,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再也没有了动静。
精神世界里的呼喊声也渐渐微弱下去,只剩下无尽的沉默和悲凉。
.....
与此同时。
战锤世界。
巢都深处的机械神教锻造神殿里,蒸汽与机油的刺鼻气味混杂著臭氧的腥甜,在穹顶下翻滚。
藤飞斯塔恩的残躯被铁链悬掛在祭坛中央,破碎的胸甲下,臟器外露的伤口还在渗著暗红的血。
那是混沌星际战士链锯斧留下的杰作,能留著一口气被送进这里,已是星界军医疗兵能做到的极限。
“体徵稳定在临界值,启动改造序列。”
戴著青铜面具的机械牧师挥动金属义肢,祭坛周围的颅骨伺服器立刻发出蜂鸣,数十根布满传感器的探针如同毒蛇般刺向藤飞的四肢。
他想嘶吼,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漏气般的嗬嗬声。
左肺早已被撕裂,残存的右肺正隨著每一次呼吸吐出带血的泡沫。
首先被剥离的是破损的肢体。
液压剪精准地咬断粉碎的左腿脛骨,飞溅的骨渣撞在黄铜祭坛上,发出细碎的脆响。